第33章 FU LA VOO

颜钰被她的视线锁住,此时的身体虽然没被禁锢,可却觉得浑身肌肉都动弹不得。

她仿佛又从殷北卿身上感受到第一次见面那种压迫感,贴在浴桶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懂了。

和这人关系不好,危险!

和这人交朋友,更危险!

“你怕我。”瞧见她的小动作,殷北卿眸底神色暗下几分,风雨欲来的前奏已然响起。

没完了是不是。

颜钰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勾住她的脖子往自己这一带,抬起下巴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殷北卿明显傻住了,颜钰自己也心跳如擂鼓,但还是平定嗓音问回去。

“这样,够不见外了吗。”

殷北卿抬手,指尖碰了碰颜钰嘴唇碰过的地方。

原来被亲吻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眼中露出几分柔和的笑意,方才积攒起的暴戾一瞬间消散,“你喜欢我。”

“我……”颜钰觉得自己简直百口莫辩。

殷北卿偏头,长发撩开露出修长的雪颈,随后她敞开双臂,看向颜钰。

“那我便允许你替我洗浴。”

您倒是先问问我的意思啊。

“身上你还是自己来比较方便,我可以帮你搓后背”

“不是没有非分之想吗。”某人语气一秒冷下来,表情变得比天气还快,“洗。”

颜钰只得拿起毛巾,开始伺候她。

“太轻了,用点力气。”

颜钰咬牙加力。

“现在又弄疼我了。”

颜钰耳朵都快冒烟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替某人羞的。

她开始想象现在自己只是在擦一块木头,用不着不好意思。

不,她才应该是木头。

这只是一块木头在和另一块木头摩擦罢了!

好不容易洗完,颜钰揉揉酸胀的手腕,觉得这活实在太伤胳膊了。

“好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等等。”

又怎么了?

殷北卿抬手指指她。

颜钰:“嗯?”

“很脏。”

“我去再打一桶水。”

“就在这。”这祖宗泰然自若地往后一靠,抬手抵住额侧,“洗吧。”

“在这?”

您“监督”我洗?

殷北卿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ok。

行。

反正此时此刻颜钰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自己木头催眠法成功催眠。

她豁出去地想,这有什么大不了,总比澡堂子里几十个姑娘一块洗的场面好些吧。

她在心中默念:她是木头,我也木头。

这只是一块木头在看另一块木头自己搓自己而已。

……

等“木头们”洗完澡,距离太阳升起只有不到一小时了。

身心俱疲的颜钰还是决定躺下休息一会儿。

她太累了。

伴君如伴虎,伴殷北卿要命。

一身金腾花香气的殷北卿也十分不客气地在她身后躺下。

看着颜钰紧闭的双眼,她又十分不消停地幽幽说了一句,“雪积与仲蒲交好。”

“嗯,看出来了。”她知道这两人感情很深,书里雪积死去的时候,仲蒲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失魂落魄的状态里出不来。

“她们睡觉一般都会抱着。”

“……”

颜钰好像听懂了。

但其实不是很想懂。

可以装作没懂的样子吗。

“你得自觉,病秧子。”殷北卿很快又纠正了这个称呼,一字一句地加重说,“哦,是我的好朋友。”

颜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却还是没有法子拒绝,最后只能就着闭眼的姿势,一胳膊把人揽进怀里,并且十分自觉地将手掌盖上去拍了拍殷北卿的头。

“睡吧。”别折腾我了祖宗。

殷北卿十分满意这个姿势,比起她自己摆弄出来的,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拥抱。

“你今天比平时更好闻。”

废话,您直接撒了留香至少还有三个月的香囊在浴桶里,我们两个人都直接被腌入味好么,颜钰暗暗吐槽。

“你也是。”

“病秧子。”

“嗯。”颜钰轻声应。

“睡了吗。”

“没有。”她还是耐着心回。

“你之前说过我有一个死劫,就是今晚?”

说到这个颜钰一下清醒了,她睁开眼,“不是,之前同你说过,你的死劫是名男子。”

殷北卿漠然,“忘了。”

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瞧不上任何人,更别提男人。

倒是郁茯桑的身手,让她有些不爽快。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

殷北卿没什么表情,“谁。”

“就是郭碌,你日后会爱上他,为他所利用。”颜钰手指无意识地缠住她一束长发,攥紧在手里,“殷北卿,别喜欢上他。”

闻言,殷北卿蹙眉,目光递向颜钰,但只是看着没说话。

“你不信?”

“现在我觉得你可能是假的神女了。”

“……”很好,保持你这种自信。

……

只是依偎小半片刻,颜钰却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或许是睡前泡了个澡的原因,醒来时她觉得浑身舒畅,十分精神。

天只是刚刚亮,她把李昭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拿上自己的东西出门。

门一开,那场面简直一个好家伙。

密密麻麻的人站在李昭家门口,个个都挎着篮子,里面装鸡蛋装包子馅饼的什么都有。

颜钰直接被这阵仗惊得后退一步,正好撞上走在她后面出门的殷北卿。

殷北卿扶住冒冒失失的人,“是我琅迭谷亏待你了么,才这种程度就吓成这样。”

“要是这站的是琅迭谷的侍女,我也不至于慌成这样。”

热情的族长挽着李昭母亲的手上来,提着一个红色的大包就往颜钰怀里塞,“颜姑娘,我知道你们去瑶赤山是有正经事,不敢多留,但想到这一路过去山路险阻,就替你们准备了些干粮。”

“这也太多了吧。”颜钰根本不敢接。

殷北卿她们已经修炼到不吃饭也不会饿的水平,这些东西到时候可能都得她一个人解决。

这哪里吃得完。

“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就每种都来了一些。”

族长指指后面的族人,“大家也都很热情,每家每户都自发准备了一些,要是有喜欢的,您都顺手捎上吧。”

颜钰:那我就算是有六十四只脚的章鱼都捎不了这么多。

“不用,我们自己其实也有带吃的。”

“颜姑娘,请您千万别和我们客气。”李昭母亲走上前来,她穿了一身无袖劲装,即便养病多时,手臂上的肌肉依旧十分结实漂亮,相信只要勤做康复训练,就能恢复到从前的威风。

“我听李昭说,您的佩剑一直没有配备剑鞘,我就自作主张替您做了一只。”她将背上的东西拿下来,递给颜钰,“只是时间紧凑,没来得及纹刻花纹,希望您不要嫌弃才好。”

颜钰双手接过那剑鞘,感受它握在手中结实光滑沉甸甸的手感,这剑鞘通体黝黑,末端用金色围边点缀,在阳光下能看到微微偏青色的反光。

翻过来看见浮雕中点缀的青色宝石,颜钰惊讶道,“这是青炆石?”

这种石头极为珍贵,连军中都只有将军级别的将士才能配备,没更别提寻常人家。

将青炆石磨碎入筛,在烧制环节加入金属或者木头中,会让淬炼出来的成品颜色更黑更亮,同时硬度也会更好,经得起风吹日晒。

更关键的是,青炆石性质恒定,摆在家中可驱散沼气,用它做成的剑鞘来镇压斩魔刃,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过颜钰知道李昭家里条件并不好,这一把青炆石剑鞘……

“您是把自己佩剑的剑鞘改造之后送给我了吗。”颜钰赶紧退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两只胳膊等同于我的生命,失去它们我也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和活着的意义。”李昭母亲摇摇头,态度十分坚定,“您治好了我的胳膊,让我替您做什么卖命的事我都二话不说义不容辞,更何况只是一把剑鞘。”

“您……”

“就收下吧,颜姑娘。”族长出来说话,“李昭她母亲这性子可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倔,您今天要是不收,她能一路跟着您爬到瑶赤山上去。”

“……”

“谢谢。”站在颜钰身后的殷北卿替她伸出手接过,“她很喜欢。”

颜钰:?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族长露出笑颜,估计是觉得殷北卿会比颜钰好说话一些,又把手里的红布包递给她,“那吃的您也一并替颜姑娘收下吧。”

“别别别。”颜钰从中间拦住,“族长我真的很感谢您和大家的一片好意,只是我们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这都是你们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粮食,要是吃不了放坏了,多可惜多心疼。”

“可是……我看那孩子挺能吃的。”族长眨眨眼。

“谁?”

魂域里的盼盼笑嘻嘻地现身,手里还捏着一块糖糕,嘴巴旁边全是糖糕里的芝麻碎,“主人,是我。”

它鼻子灵得很,半夜闻见外面有准备食物的香味,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因为长得有特点,族人们迅速认出它是颜钰的兽魂,见它一副快流口水的馋样,纷纷出手投喂。

最后吃下来它还是最喜欢这个芝麻馅的糖糕,一口气能吃十几个。

“还有这个。”李昭母亲又拿过另一包长长的东西,从口袋处伸出来的部分来看,应该是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