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微看着张迪走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黄壬萱的消息还在上面挂着，他打了几个字：“我在一楼等你。等会找个店吃饭。”

不到半分钟，那边回了句:“你先等等我，我在处理一些文件，很快就好。”

段清微站在电视台一楼大厅的柱子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大厅入口方向的玻璃门上。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切进来，在地砖上铺出一道明亮的暖黄色光带。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等了几分钟还没见回复，就抬起头望了一眼电梯口，视线越过楼下灰白色的楼顶和交错的天线，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上。

“你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清微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年轻女人站在他旁边两步远的位置。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冲他笑了一下。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眼神亮晶晶地落在段清微身上。

“你是警察对吧？”穿白色针织衫的女人先开口，声音软绵绵的，语调上扬，“那天见过你，当时你在跟同事说话，我没好意思打扰你。”

段清微站直了身体，礼貌地微微颔首：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那个女人走向他跟前，歪了歪头，笑得更甜了，“我们部门有几个姐妹，大家对你印象特别好，想问问你方便加个微信不？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我们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配合警方嘛。”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坦荡，旁边扎马尾的那个女人也往前跟了半步，拿出了手机，屏幕亮着，已经打开了二维码的界面。

段清微的目光在这两张笑脸上扫过，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没有变化，语气却淡了几分：“不好意思，工作原因不太方便加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有案件相关的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局里的电话。”

两个女人的笑容略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白色针织衫的那个女人不死心地往前又凑了凑：“那我们不是想问案子的事嘛……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做个朋友也不行的吗？”

段清微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走廊拐角的方向。他的目光在那个方向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语气礼貌但不容商量：“谢谢好意，但是关于案子的情况，目前真不太方便透露。”

“请问你是有女朋友吗？所以不方便？”

“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真的不好意思。”

她们终于从他的话语里读到了那层不冷不热的界限。她们脸上的笑意褪了，讪讪地说了句“那好吧”。

于是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段清微听见其中一个人低低地说了句“真够高冷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传进了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