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7 章 兄弟内讧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他放下拳头,松开了潭王的手腕。

但他的眼睛没离开朱梓的脸,一字一顿:

"今天给赵老大人这个面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朱梓的鼻尖——

那根手指修长有力,指节粗大,跟朱梓那双白胖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指尖停在离朱梓鼻梁半寸的地方,没有碰,但朱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回——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朱梓揉着发红的手腕——

腕骨上方已经浮出了五道红印,像五条细小的蛇,片刻之后就会变成青紫。

他疼得嘶了一声,嘴上却半步不退:

"哼——

吓唬谁呢?

你以为本王怕你?"

他嘴上说不怕,可手在抖——

不是疼的,是气的,也是怕的。

朱柏刚才那只手的力量,让他头一回真切地意识到: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是真的能打。

以前他只当朱柏是个文弱书生,今晚才知道——

那副文弱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一头忍了半辈子的狼。

"你可以不怕。"朱柏淡淡道,声音反而比刚才更轻,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朱柏就是这样——

越是真动了怒,声音反倒越轻,跟朱梓正好反着来。

朱梓是越虚越高声,朱柏是越狠越低语。

"但朝廷追究起来——

你拿什么回复父皇?"

这话说到了痛处。

朱梓一愣,嘴角抽了抽,没接上话。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朝廷——

更准确地说,是怕父皇。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怕的人。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压在院子里,压得灯花都不敢炸。

朱梓揉着手腕,朱柏攥着拳头,赵好德攥着门框——

三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投成三道长短不一的墨痕,像三支尚未落笔的判词。

过了几息,朱梓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尖利,但底下的火气已经让沉默泡软了几分——

"老十二,你这个小崽子——

居然敢动手打我?"

声音没有方才那么高了。像是吵架吵累了,剩下的一点余怒只是惯性的延续。

"今天我要是不弄死你——

我就是小娘养的!"

话一出口,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朱柏气极反笑。

嘴角一弯,弯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像一把弯刀:

"八哥——"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朱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朱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空洞。

那种空洞他见过——

在镜子里见过。

每次他想起荆州,想起父皇一道旨意,处死了外祖父满门,剥夺了母妃的封号,那种空洞。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忍了太久,那些积压的怨恨像地底的岩浆,一旦找到了裂缝,就再也堵不住了。

"你气糊涂了吧?"

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