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或许真的可以!

对啊!

烈云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它一直在纠结自己没机缘、困死在这小世界里头触碰不到造化……

可它怎么忘了?

机缘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样子。它可以是一件天材地宝,可以是一处洞天福地,可以是一段奇遇造化……

也可以,是一个人。

眼前这位深不可测、徒手就能碾压它们三百只毕方的"师弟",何尝不可能,就是它烈云苦等了近万年的那一桩天大机缘?

念及此处,烈云那活了近万年的、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再也压不住了。

它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扑,独足在洞窟的石地上重重一叩,激动得连声音都劈了叉。

"师弟!师弟您……您打算怎么做?!"

烈云抬起头,那双红眼睛里头,翻涌着滔天的渴望。

"老朽……老朽该如何配合您?!"

……

石座上。

林墨看着烈云这副终于上了道的模样,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光靠嘴说,这老家伙将信将疑。

那就露一手。

林墨没墨迹。

他依旧斜靠在那张古朴的石座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翘着的二郎腿懒洋洋地搭着。

只是,他那只一直搭在膝头的右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指尖,遥遥地点向了伏在地上的烈云。

烈云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它修了近万年,血脉里头那股趋利避害的兽性,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嘶吼,逼着它躲开那两根指尖。

可它动不了。

林墨那股灵压,在指尖抬起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那股力量,重得没有道理。

烈云感觉自己那快摸到大罗门槛的庞大身躯,被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更让它头皮发麻的,是从林墨那并起的指尖上,悄无声息地,渗出了一道光。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幽光。

黑得不像是这世间该有的颜色。

那道黑光一出现,烈云那一身翻滚着炽烈神火的身躯,竟莫名地一寒。它感觉自己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玄火本源,在这道黑光面前,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瞬间黯淡了下去,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烈云不知道这是什么。

它活了近万年,见过的法术、神通、秘术,数都数不清。可它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从来没感受过这种……能让它的本源神火都为之臣服的、深不见底的可怕。

它只觉得,这道黑光里头,藏着一种比它高出不知多少个层次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那是它这等存在,连仰望都觉得绝望的高度。

烈云被那股恐怖压得魂都快飞了。

它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光,从林墨的指尖,缓缓地飘了过来。

那道黑光,正是林墨将死寂法则与太极阴阳两仪仙灵融合后凝出的一缕能量。底蕴何其恐怖,又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只这么一丝,就足以镇压一个半步大罗的本源。

下一刻……

那道黑光,轻飘飘地,刺入了烈云的眉心。

烈云浑身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来。

恰恰相反……

一股异乎寻常的、磅礴到了极点的高维能量,顺着它的眉心,缓缓地涌入了它的四肢百骸!

烈云猛地睁开了眼。

那股能量,温润、霸道,却又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它顺着烈云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堵在它筋脉里头近万年的陈年糟粕、驳杂之物,竟像是遇上了开水的积雪,一点一点地消融、清理了出去!

舒服!

太舒服了!

烈云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几百年的人,猛地嗑下了一颗世间最顶级的大补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