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5章 毒酒查验

那就证明此事无误。

想来是吴岭当年,调查吴巡兵败的前因后果时,意外所知。

庄旭大为不满,“你们竟然没给我透个口风?”

还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小狐狗了?

范成明隔着盔甲不方便勾肩搭背,嘴上不饶,“这事儿,你让我们怎么开口?”

庄旭当众翻了个白眼,你们都能当众讨论要不要装不举之症,这会儿倒讲究起名声脸面来了。

众人说笑间隙,内侍已然提着一只公鸡折返回来。

验药即刻开始。

范成明取过鸩酒,倒出满满一盏澄澈酒液,看着寻常酒水,暗藏剧毒。

宫廷特制鸩毒,专为赐死权贵所用,入口无味,顷刻间便能让人肠穿肚烂,五脏俱腐,死状惨烈,却能保全全尸,算是最后的体面。

公鸡似是天生感知到剧毒凶险,羽翼紧绷,拼命扑腾挣扎,咯咯惊啼不止。

范成明神色不改,单手稳稳按住鸡身,强硬掰开鸡喙,将整杯毒酒尽数灌了进去。

不过瞬息之间,药效骤然发作。

方才还剧烈挣扎的公鸡瞬间僵住,浑身疯狂抽搐震颤,双爪蹬地,口吐白沫,脖颈一歪,直挺挺栽落在地,四肢僵硬,彻底没了生机。

无需医者查验,在场人人看得清楚明白,这壶酒毒性霸道迅猛,沾之即死,绝无侥幸。

范成明抬手将死鸡丢给一旁待命的内监,语气冷肃叮嘱,“拿去烧了,这鸡肉,谁吃谁死。”

内监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毒酒已然验实,内监再度端起托盘,持酒欲踏入地牢,送吴融、吴巡二人上路。

就在这时,薛恒匆匆来报,当着满朝大佬,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鸿卓昏花的老眼,沉沉扫去,瞥见薛恒脚尖微转,似是想私下向南衙诸将低语禀报,当即出声阻拦,“薛监门,何事禀报,当众直言便可。”

薛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震颤,躬身沉声禀报,字字惊雷:“启禀诸公,方才三司与宗正寺急报,河间王府前典军陈锋,私自带兵,将逆臣吴巡、吴介的一众兄弟、子侄,尽数斩杀,无一活口。”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宗元玮身躯一晃,脚下踉跄半步,险些站立不稳。

吴巡、吴介举兵谋逆,罪无可赦,死有余辜,可他们的兄弟子侄,未必涉案。

宗室旁支,身有爵位,够不上郡王,也能落个国公,故而不曾被朝廷收押。

如今,这点宽容,反倒成了“催命符”!

王鸿卓瞳孔骤缩,嗓音沙哑发颤,厉声追问:“他为何屠戮宗室?!”

一时间,无数疑虑涌上众人心头。

河间王府两代人,素来忠心耿耿,镇家守国,坚守臣节。

陈锋身为吴岭父子心腹嫡系,深受恩义,今日这般肆意屠戮宗室,难道是要背弃河间王府两代人坚守,竖旗造反不成?

薛恒抬眼,望着满场惊疑的众人,缓缓吐出四个沉重至极、颠覆全局的字,“合川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