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连忙是开口道:“旅长放心......朝阳在我手里,丢不了。”
苏华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走出了小楼。
院子里,魏大勇已经在等他了。
苏华上了车,从车窗里朝孔捷摆了摆手。
汽车驶出了院子,拐上街道,朝阜新的方向开去。
............
从朝阳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苏华没有在朝阳过夜,连夜往阜新赶。
魏大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碎石路,路面坑坑洼洼,颠得苏华从后座上弹起来好几次。
苏华没说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旷野。
偶尔有一两盏灯从远处闪过,是村子里的油灯,或是铁路道口的信号灯,孤零零的,像掉在地上的星星。
车过北票的时候,苏华让魏大勇停了一下。
苏华下了车,站在路边,借着车灯看了看地图。
北票往东就是阜新,煤矿多,铁路多,烟囱多。
鬼子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把阜新建成了热河东部最重要的能源基地。
拿下阜新,等于掐住了关东军的一条血管。
苏华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上了车,继续赶路。
到阜新的时候,天还没亮。
车灯照在城墙上,青砖灰蒙蒙的,城头的红旗在夜风中飘着,看不清楚颜色。
城门开着,哨兵认得苏华的车,远远地就立正敬礼。
苏华的车没停,直接开进了城。
张大彪站在县衙门前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听说苏华要来,一大早就开始等,等了一个多时辰,烟没点,嘴里的烟屁股换了好几根。
看到车灯从街口拐过来,张大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直了身子。
苏华下了车,张大彪大步迎上来,立正敬礼。
苏华还了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大彪微笑着道:“旅长,您还没吃早饭吧?我让人准备了。”
苏华摆了摆手,迈步走上台阶。
段鹏从门里走出来,站在门口,侧身让苏华进去。
正厅里点着煤油灯,灯光昏黄,照着墙上那张阜新城防图。
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煤矿的位置、铁路的走向、仓库的分布、兵力的部署,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蜘蛛网。
苏华走到图前,站住了。
“阜新的情况,说说。”苏华没有回头,目光只是一直看着地图!
张大彪走到他旁边,手指点着图上那几个煤矿的位置,道:“旅长,阜新有三大煤矿——海州、太平、孙家湾......小鬼子在这里挖了好几年煤,用火车运到沈阳、长春、哈尔滨,供关东军的兵工厂和铁路用。”
“我们拿下来的时候,煤矿的设备和工人基本都保住了......海州矿的绞车坏了,正在修......太平矿的排水泵被鬼子炸了,正在换......孙家湾矿没问题,已经开始出煤了。”
苏华的手指在“海州”两个字上点了一下,道:“煤矿要尽快恢复生产......我们独立旅需要煤,东北的百姓也需要煤。”
“不能让机器闲着,不能让工人闲着。”
张大彪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铁路。阜新到沈阳的铁路线,鬼子撤退的时候炸了三座桥,我们正在修%工兵连的人不够,从煤矿借了二百多个工人,三班倒,抢修进度不慢......估计再有十天,阜新到沈阳的铁路就能通了。”
苏华转过身,看着张大彪,缓缓地开口道:“阜新不只是煤,不只是铁路......阜新是独立旅在热河东部的桥头堡。”
“下一步我们打东北,部队要从这里出发,坦克要从这里上火车,弹药要从这里往前送......阜新稳了,东北的仗就好打多了......阜新乱了,整个进攻计划都要受影响。”
段鹏走上前,站在张大彪旁边,静静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