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57章 万民敬仰,奉为圣母

这世间最稳固的权位,从不是金銮殿上的龙椅凤榻,不是诏书之上的尊号荣光,而是落在百姓心头的恩情。权势能让人俯首一时,仁善方能让人铭记一生,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千秋基业。

深秋的乞儿国皇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也远离了北疆常年的荒寒。

满城银杏金黄铺地,长街平整宽阔,坊市井然有序。沿街商铺林立、车马从容,小贩叫卖声、百姓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蒸腾,安稳热闹。

若是数十年前,无人敢想象,素来被中原列国冠以“荒蛮北疆、贫瘠弱国”之名的乞儿国,能有今日这般海晏河清、民生富庶的盛世模样。

这一日,恰逢三年一度的万民觐谢日。

是朝堂定下的礼制,专为感念国泰民安、岁稔年丰所设。每年深秋霜降之后,各州府推选德高望重的乡老、行善耆民、农桑表率、女工匠人,分批入京,入宫谢恩,瞻仰帝后圣容。

天刚蒙蒙亮,皇城正门的朱雀大街,早已人山人海。

来自五湖四地、各州郡县的百姓代表,身着干净粗布新衣,列队肃立,无人喧哗,无人拥挤,人人眼底带着虔诚、敬重与真切的感念。

十年光阴,足以改天换地。

而所有百姓心里都清清楚楚——乞儿国这翻天覆地的盛世,半归帝王勤政爱民,半归凤后仁泽天下。

辰时三刻,长信宫门缓缓开启。

内侍沉稳传报的声音穿透晨雾,响彻整条朱雀长街:“凤后娘娘驾临天街,万民觐见——”

声落的一瞬,整条长街上数千百姓齐齐躬身,如山伏海拜,整齐肃穆,无一人例外。

“吾等百姓,恭迎凤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层层叠叠,震彻云霄,虔诚恳切,发自肺腑,没有半分官场礼制的敷衍虚浮,全是底层黎民最纯粹的感恩与敬仰。

毛草灵一身正宫凤常服,缓步走出宫门。

并非大典朝会那般隆重繁复的朱红冕冠华服,今日她身着一袭杏黄织流云暗纹凤袍,裙摆绣着浅金嘉禾麦穗纹样,象征农桑安定、岁岁丰稔。发间只戴一支赤金点翠凤钗,素雅端庄,温润大气,既有一国凤后的雍容气度,又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凛冽威严。

十年辅政岁月,洗去了她穿越初时的青涩狼狈、卑微怯懦,沉淀出温润通透、从容不惊的上位者风骨。

她立于天街白玉栏杆之上,秋风拂动衣袂,身姿挺拔端方,眉眼温柔悲悯,目光缓缓扫过街下密密麻麻跪拜的万千百姓。

眼底无居高临下的俯视,无身居高位的傲然,只有历经世事、体恤苍生的柔软与仁厚。

“众民平身。”

她嗓音温和清亮,不高不低,却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穿透喧嚣人声,落进每个人耳中。

“岁岁丰年,山河安稳,非朕后之功,乃万民勤恳、各司耕耘之果。今日无需大礼,尽数起身,自在回话即可。”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手,示意内侍宫人搀扶众乡老起身。

历朝历代,皇后临天街受万民朝拜,无不威仪森严、礼制苛重,百官随行、禁军围护,生人不得近前,尊卑鸿沟分明。

唯独毛草灵不同。

她本就起于微末,看透人间疾苦,深知底层百姓谋生不易、活着艰难。她从不在意森严尊卑,不摆凤后架子,心中始终明白:权位是百姓所托,盛世是万民所筑。

一众乡老百姓缓缓起身,依旧垂首恭立,神色敬畏又亲近。

人群最前方,站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耆老,皆是各州德望最高、年岁逾七旬的乡间长者。他们亲历过乞儿国昔日的贫瘠荒乱,见过饿殍遍野、苛税繁重、疫病横行、外敌劫掠的苦日子,也亲眼见证这十年翻天覆地的新生。

一位须发皆白、脊背微驼的河东乡老,往前缓步踏出两步,手持一卷万民谢书,双手高举,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老臣代北疆九州二十三县万民,叩谢凤后圣恩!”

“十年之前,我乞儿国地薄粮少、水利废弛、女子无业、疫病无医、寒门无书。百姓岁岁劳碌,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年年畏灾、岁岁怕荒。”

“自娘娘入主中宫、辅理朝政以来,轻徭薄赋、疏浚河道、兴修水利、广开学宫、扶持女工、普惠医民、抚弱济孤、大赦苛法。十年仁政,遍地新生!”

“如今四季风调雨顺,岁岁五谷丰登,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病有所医、贫有所依!此等盛世,百年未有,皆赖娘娘心怀万民、大德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