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都在赌!看谁到最后!

徐猛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刀。

不是指挥刀,是战刀。

刀身比制式佩刀长一掌,宽两指。护手缠着浸过桐油的粗麻绳,磨得发亮。

这把刀跟了他十年。

从梁山到大明,从步卒到副帅。

“禁军!”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雾和喊杀声。

中军后方,八百禁军精锐同时抬头。

他们是徐猛子亲手练出来的。

配火器,披重甲。

每人一把长刀、一面圆盾、三支短矛。

“跟我上。”

没有鼓动,没有誓词。

徐猛子说完,转身朝左翼走去。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禁军从两侧超过他,在雾中散成三列横队。盾在前,刀在后,短矛斜插在背上。

左翼的缺口比想象的大。

孙安还在砍。

方天画戟只剩半截戟杆,他换了一柄长刀,刀锋卷得像锯齿。

他身边的士兵从八百人减到不足一百。

战线后退了整整四十步。

铁鹞军和银州守军从这个缺口涌进来,像水从溃堤的口子往里灌。

禁军撞上这股人流,前排的盾同时顿地。

圆盾底部的尖刺扎进泥里。盾面倾斜,形成一道矮墙。

西夏兵的刀砍在盾面上。禁军士兵肩膀顶住盾牌,随冲击力一震,纹丝不动。

第二排的短矛从盾缝里捅出去。

盾缝只有一掌宽,矛捅出去就是一个窟窿。

捅、收、再捅。节奏整齐,像一架机器在呼吸。

西夏兵的第一波冲锋撞在这面盾墙上。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徐猛子从盾墙中间走了出去。

就他一个人。

禁军士兵没有拦他,也没有跟上去。他们知道副帅的习惯。

第一个冲过来的西夏兵是个壮汉,比徐猛子高半个头。双手举刀劈下。

徐猛子侧身让过刀锋。

右手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尖划过对方喉咙。血喷出来时,人已经过去了。

第二个。

圆盾撞在对方胸口。那人后退两步,没站稳。刀从肋骨缝捅进去。

拔刀时手腕一转,刃口在体内搅了半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刀都看得清楚,但每一刀都躲不开。

直劈,横砍,捅刺。

脚在泥里踩实了才出刀,刀刀奔着要害。

不招架,不格挡。

西夏兵砍过来他侧身让,刀擦着甲片划过,他的刀同时捅进对方肚子。

肩上的刀口,第五个人倒下时就裂了。血顺着手臂淌到刀柄上。

桐油麻绳吸饱了血,反而更涩,握在手里不打滑。

他继续往前走。

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走进缺口最深处。

西夏兵看见了他。

一个明军将领独自走进溃口,像一块石头扔进潮水里。

三把刀同时砍来。

徐猛子矮身,圆盾举过头顶。三刀砍在盾面上,震得他膝盖一弯。

他借力往前撞。肩膀顶翻中间那人,刀从盾沿下捅出去,捅穿左边那人的小腿。

右边那人第三刀还没举起来。徐猛子反手一刀,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

三个人倒下。

他站起来,继续走。

禁军的盾墙开始往前推。

不是跑,是走。步伐整齐,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跟着徐猛子推进,每走一步,短矛捅一轮。

西夏兵被逼得往后退。

缺口在一点点缩小,西夏人的兵马,望着这个黑熊一样的将领,他全身都是甲胄,犹如一座小山,实在恐怖到了极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