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应着,回头望向方才搁剑的地方。
话却戛然而止。
十方妙法剑,不见了。
秦忘川微微一怔,转回头来,正对上秦昭儿好奇的目光。
她自然也瞧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讶色。
打趣道:
“呦,被偷了?”
“不。”
短暂的怔忡之后,秦忘川摇了摇头,唇角却缓缓漾起一丝笑意。
“是合格了。”
原来如此。
锻造出那柄“十方妙法剑”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自己。
那柄剑中,终有一日会孕育出剑灵,名唤玉娘。
可玉娘,却并非“十方妙法剑“。
从前他想不通这一点。
如今,却豁然开朗。
同样一个名字,指的却是两样截然不同的东西。
一个,代表着未来。
一个,代表着过去。
两者各居一端,永不交织。
“由我而始,由我而终……么。”
秦忘川低声呢喃,心中一片豁然。
剑已成。
他来此历练,要达成的诸多目的之中,总算了结了一桩。
接下来,便是其他了。
而千里之外,那场大战,也终于有了结果。
自那一夜偷袭折戟,玄都府便再没能缓过气来。
高端战力尽数折损,元气大伤。
反观扶摇楼,士气正盛,又有范远亲率人马趁势反扑。
接下来的战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玄都府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
可就在这时。
扶摇楼却忽然遣使前来,主动谈起了和。
外人只道,是这两家斗得你死我活的庞然大物,一夜之间,莫名握手言和了。
至于使者究竟谈了什么,那扇门后的内情,便唯有两家自己心知肚明。
说穿了,所谓议和,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一桩体面。
若论实力,要将玄都府就此铲平,扶摇楼未必做不到。
可真到了这一步,范远反倒迟疑了。
一旁的镇岳宫始终冷眼旁观,谁也摸不准那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背后固然有先生撑腰。
可若仗着这份倚仗,得寸进尺,逼得先生再出第二次手——
那这张老脸,可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与其等局势生变、陷入被动。
倒不如趁着大胜,主动议和。
一来,能从玄都府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二来,留着这么个元气大伤的玄都府,往后还能替扶摇楼分担来自镇岳宫的压力。
一举两得。
也正因如此。
这一纸议和,玄都府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