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这边,许长年带人走了以后,马小五就带着巡监司的人,把镇子围了起来。
镇口的拒马摆上了,几个路口都站了人,不许随便进出。
家家户户都有人上门通知,让回去待着别出来,今天镇上戒严。
街上的百姓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不知道啊,许镇监带了二百多号人出去了,走得急得很,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是不是那边出事了?”
“是不是周家镇那边?”
“可别瞎说,周家镇离咱们这么近,出事了咱们还能好?”
“许镇监不是带着人去了嘛,应该没事。”
“那为啥又把咱们关在家里?”
“许镇监办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别瞎操心了。”
议论归议论,但许长年在青山镇的威信摆在那儿,没人敢闹事。
大家虽然心里头犯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关上了门。
街面上很快就安静下来,连狗叫声都少了。
巡监司后头的校场上,老奎正带着剩下一百多号镇兵列队。
这些人大多是最近才招进来的新兵,训练了没两个月,虽然架势有了,但真遇上事能打成什么样,老奎心里也没底。
能打的那些老人,都跟着许长年出去了。
老奎看见马小五过来,赶紧迎上去:“小五,到底啥情况?怎么年哥儿走得这么急?”
“一下子还带走近三百人!”
马小五皱着眉说:“周家镇那边被一伙逃兵袭击了,年哥儿带人去增援。”
“具体的我也没来得及问,反正先把镇子看好了,等年哥儿回来再说。”
老奎点了点头:“行,我这边镇兵都备好了,就等着安排。”
马小五想了想,又说道:“老奎,我已经让人把镇子的老弱妇孺,往许家大院那边送了。”
“年哥儿那院子,墙高门厚,就算是有事,一时半会儿攻不破。”
“咱们的人在前面顶着,后面的人安全。”
老奎多少有些诧异:“情况这么紧急?”
马小五点点头:“确实是不容小觑,这可是正经逃兵,不是山贼可比的。”
“老奎你应该清楚啊!”
“怎么成这样了?边军的逃兵,都已经到我们这里了?”
“那边关……怕是!”
老奎是越说越绝望,心里已然是有数了。
马小五也叹了一声:“时局艰难,无可奈何。”
“有什么我能做的?”
老奎问了一句。
马小五摇摇头:“先等着吧,我让人挨家挨户通知,让大家伙别闹事。”
老奎这才松了口气:“行,你考虑得周到。”
“那这边交给我,校场上这些弟兄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打起仗来应该不会怂。”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镇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当——
当——
一声接一声,又急又密,跟催命似的。
老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坏了!这是村口的暗哨,敲得这么急!”
马小五大惊,“什么意思?”
自从卫寒跟老奎来了以后,有关于护村队,还有现在镇兵的事情,马小五就很少插手了。
各自负责各自的,一般没有交集。
“这是卫寒安排的,如果镇子的暗哨,发现紧急情况,来不及跑回来报信,就敲锣!”
“这锣声敲得越急,那就越麻烦!”
老奎急得是一跺脚。
话音还没落,镇口方向,就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难道是逃兵来我们这里了?”
“怎么可能?”
“年哥儿都带人出去了!”
马小五脸色惨白。
可现在容不得他们细想,老奎回头,朝校场上那一百多个镇兵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拿家伙!”
“有人打上门来了!”
那一百多个镇兵,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好歹练了两个月。
听见命令,纷纷抄起兵器,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谁!谁打上门来了!”
老奎大喊一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咱们青山镇,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们说怎么办!”
“杀!”
“拼命!”
“干他娘的!”
一百多号人齐声吼出来,声音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抖。
老奎随后拿起一把朴刀,带头冲向镇口方向,喊道:“跟我冲!”
马小五没有跟着老奎往前冲,他脑子转得快,一边跑一边开始安排。
他拉住一个巡监司的弟兄:“你,赶紧去,看看老人小孩,到没到许家大院那边。”
“没去的,赶紧让他们过去!”
那弟兄应了一声,掉头就往许家大院跑。
马小五又抓住另一个人:“你,赶紧上山去找卫寒!”
“就说青山镇被偷袭了!让他立刻带人回来支援,快去!”
那人点头答应,转身往后山跑了。
听镇子口的动静,那人数可不少。
现在马小五也没有把我,老奎他们能不能挡得住,自然是要找援兵。
卫寒在山上训练那些山贼,怎么说,那也是二百多个战力!
让他们赶紧下山支援!
等把两件事安排好以后,马小五这才喊了一声:“剩下的人,跟我走!”
“去镇口支援老奎!”
众人应了一声,跟着马小五,就往镇口方向冲。
而镇口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齐恒带着人,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心里头是带着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