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明军的火器如此犀利,阵型如此坚固。
“大汗,伤亡已过五千……”副将颤声禀报。
“不能退!”皇太极咬牙,“一退,军心就散了。传令:全军压上!步卒在前,骑兵在后,一举冲垮明军!”
这是孤注一掷。
建州军所有兵力投入进攻,如潮水般涌向明军大阵。明军压力骤增,多处阵线出现松动。
“公爷,右翼吴三桂部快撑不住了!”亲兵急报。
李自成望向右翼——那里战况惨烈,明军与建州军混战在一起,火铳已无法使用,全凭刀枪肉搏。
“传令薄珏:重炮,轰击建州中军后阵!”
城头,薄珏早已瞄准多时。听到命令,他亲自调整炮口:“装填高爆弹!目标——那杆织金龙纛!”
“轰!”
特制重炮发出震天怒吼,炮弹划破长空,精准落在皇太极中军后阵。不是开花弹,而是装填了更多火药的高爆弹。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皇太极的帅旗被炸飞,周围数十亲兵当场毙命。皇太极本人被气浪掀翻,头盔落地,满脸血污。
“大汗!大汗!”亲兵慌忙扶起他。
“撤……撤退……”皇太极艰难吐出几个字。
帅旗倒,大汗伤,建州军心大乱。前军不知后军情况,仍在死战,但中军已开始溃退。
“建州败了!建州败了!”明军见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
李自成抓住战机:“全军追击!一个不留!”
明军从防守转为进攻,如猛虎出柙。建州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蒙古诸部最先逃跑,他们本就是为掠粮而来,见势不妙,立即撤出战场。
追杀持续到黄昏。辽阳城外二十里,尸横遍野,旌旗委地。
是役,明军斩首一万八千,俘获九千,缴获战马万余匹,盔甲兵器无数。建州军主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皇太极仅率八千残部逃往沈阳。
明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一万二千,其中阵亡四千七百人。
但辽阳保卫战,大明胜了。
当晚,李自成在辽阳城中举行庆功宴。所有将士,无论官兵,皆得酒肉犒赏。
“公爷,此战之后,建州元气大伤,辽东可定矣。”赵率教举杯道。
李自成却摇头:“皇太极虽败,但沈阳、抚顺、铁岭尚在。且此人雄才大略,必会卷土重来。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兵发沈阳!不灭建州,誓不罢休!”
“不灭建州,誓不罢休!”众将齐声应和。
宴席散去后,李自成独自登上城楼。秋风吹拂,带着血腥味。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没有太多喜悦。
战争还远未结束。
同一日,京师。
捷报传来时,朱由检正在文华殿与内阁商议实学恩科事宜。
“报——辽阳大捷!靖北公率军大破皇太极主力,斩首一万八千,皇太极负伤逃往沈阳!”传令兵声音激动得发颤。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首辅钱龙锡老泪纵横。
朱由检接过军报,细细阅读。当看到“我军阵亡四千七百人”时,他的手微微一颤。
“传旨:厚恤阵亡将士家属,子女由国家抚养至成人。伤者全力救治,终身免赋。”他沉声道,“另,辽东所有参战将士,赏赐加倍。李自成……晋封辽王,赐九锡,开府仪同三司。”
“辽王?”有大臣惊呼,“陛下,异姓封王,恐非祖制……”
“祖制?”朱由检看向那位大臣,“若拘泥祖制,辽东早已不保。李自成挽狂澜于既倒,功在社稷,当得起王爵。此事不必再议!”
“陛下圣明!”
退朝后,朱由检回到乾清宫,立即召见骆养性。
“勋贵那边有何反应?”
骆养性禀报:“英国公府闭门谢客,成国公称病不出。但据内卫司暗查,他们暗中联络南京、湖广等地旧部,似有所图。”
“图什么?图谋不轨吗?”朱由检冷笑,“传旨:即日起,所有勋贵子弟,凡年满十六者,必须入西山综合学堂或皇家陆军军官学院学习。不学者,削去继承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