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林尘出来，她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

林尘点头。

“事情办完了？”

林尘又点头。

颜如玉看了林尘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对，笑容收了起来。

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林尘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了？”

林尘在颜如玉旁边坐下，沉默了不语。

颜如玉也不催，就那么坐着等林尘开口。

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小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远处传来姑娘们的笑声，银铃似的，在夜风中飘来飘去。

过了很久，林尘开口了，声音有点沉。

“虚空之外，除了成群的域外生物，还有一个不知名存在，在窥视这个世界。”

颜如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差点掉下去。

“我感知不到祂的具体位置，也感知不到祂的修为，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颜如玉的脸色变了，白得像纸，声音有些发紧，

“连你也不是对手？”

林尘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颜如玉也沉默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花海还在摇，小河还在流，姑娘们的笑声还在飘。

一切都很好，但一切都变了。

过了许久，林尘忽然开口，

“颜如玉，帮我安排一下，我需要两千个姑娘，今晚修炼。”

颜如玉放下茶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去安排。”

说罢转身走了，脚步很快，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林尘看着颜如玉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

晚上。

合欢殿前，两千个姑娘整整齐齐地站着，排成方阵，像两千朵青色的花。

她们穿着各色的衣裙，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在月光下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

有的兴奋，脸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光，这些是经历过的。

有的好奇，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这些是没有经历过的。

有的期待，咬着嘴唇，眼睛一直盯着合欢殿那扇紧闭的门，这些是早就迫不及待的。

颜如玉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

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把温柔的刀，从每一个姑娘脸上划过。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配合林公子修炼，放空心神，全身心的配合。”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沉了。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半途而废，听明白了吗？”

两千个姑娘齐声应道：“明白！”

声音清脆整齐，像两千只黄鹂鸟同时开口，在广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