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直接把箱子踹上。
走到“香粉”箱前。
这个箱子最小。
刘年屏住呼吸,再次一把掀开。
箱子里空空如也。
但下一秒,整个库房里响起了男人们粗鄙猥琐的笑声。
“伶音姑娘,今晚多少银子能留宿啊?”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你是个千人枕、万人攀的残花败柳!!”
“还不快宽了外裳,待爷细细品鉴一番。”
各种污言秽语在库房里回荡。
刘年听得一阵恶寒。
这就是花魁日常听到的声音。
光鲜亮丽的背后,全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调笑。
天平的“命”盘已经快要触底了。
刘年感觉这玩意儿一旦触底,肯定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七妹捂着耳朵,大声喊:“好吵啊!闭嘴!”
她一拳砸在“香粉”箱上。
木箱顿时四分五裂,笑声也戛然而止。
此时库房里,还剩最后两个箱子。
“凤冠”和“霞帔”。
刘年指了指“凤冠”箱,刚想说什么。
七妹直接就走了过去,一把掀飞了盖子。
“哗啦啦”。
箱子里爬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甲虫。
每一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背上长着人脸一样的花纹。
甲虫涌出来。
七妹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跳。
“这东西看着就不好吃!”
刘年没空搭理她,他盯着天平,皱起了眉头。
“命”盘已经压到了最低点,只差最后几厘米就要彻底沉底了。
一旦沉底,估计自己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最后一个箱子。
“霞帔”。
说真的,这些解谜游戏,让刘年和七妹来闯的确是有些朝纲了。
毕竟两人都不是什么聪明人,一次次试错,一次次收到惩罚。
想必是这里面的BOSS知道他们脑子不太行,一直没有真正的要他们的命。
否则的话...刘年十个脑袋,怕也是不够用的!
此刻的刘年心想,这“霞帔”是新娘子穿的嫁衣。
总该是好东西了吧?
他缓缓走了过去,手刚碰到箱子边缘。
箱盖“砰”地一声,自己炸开了。
一件鲜红如血的嫁衣从里面飞了出来。
嫁衣没有实体,直奔七妹而去。
两条宽大的袖子瞬间缠住了她的手臂。
红布越勒越紧,试图把她往箱子里拖。
七妹本来就饿得心烦,被这破衣服一缠,脾气彻底上来了。
“什么破布头!还想抢我的饭票!”
她双手抓住红布,用力往两边一撕。
“嘶啦”。
诡异的血红嫁衣,硬生生被她用蛮力撕成了两半。
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刘年感觉到手腕的红绳,猛地松了一扣。
他看着满地狼藉,不太好使的脑子飞速运转。
金银是纸钱,绸缎是死人头发,玉器是碎骨,香粉是辱骂,凤冠是毒虫,霞帔是杀人衣。
这聘礼库里,根本没有一件活人的东西!
刘年靠在墙上,看着中央的天平。
“聘”字托盘空空如也,高高翘起。
伶音到底要什么?
刘年回想起刚才在八字房里看到的幻象。
伶音坐在窗前,看着楼下骑马走过的戚镇山。
像极了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不缺钱,不缺名,不缺男人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