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也不遑多让。

唉,莫名其妙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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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街古玩坊。

奈何堂。

低缓的乐声从堂厅里传来。

天堂街背靠山林,是凌

秋意正浓,天蛮蛮在院子里四仰八叉地躺着。这张经年老式摇椅,很久以前就发了黄,跟飘落的黄叶倒是相得益彰。

小丁边用老头乐给她拨开身上的叶子,边给她挠痒,跟她唠叨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听说许高雯醒的那天,刚清醒就拉着身边人说个没完,拉拉杂杂的串了好长一段故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发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那个男人还跟她一个劲道歉,说前尘的恩怨跟她没关系,现在他要安心投胎了,以后也不会再来烦她,这些年她做的诡异的梦也不会再出现……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面子,反正后面她是被阎王请回来的。

所有人听她叙述完,既震惊又觉荒谬……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你这么久不回来,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小丁说。

天蛮蛮合起双目养神,抓起片黄叶盖到眼睛上,薄唇微启,“去阴间找勾魂使者啊。”

小丁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坦诚,又不着痕迹地道:“姐姐你还有这本事呢?”

“想学吗?可惜你学不了。”天蛮蛮的语气有些惋惜。

“为啥?”

龙龙被他拨落的黄叶埋了厚厚一层,它愤然地从叶被里钻出来,恶狠狠道:

“因为这是阴人才能办的事啊!”

“她是孟婆,当然可以啦!”

小丁圆目一瞪,“你怎么又出来了?钻进去!”

“可恶,你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物,我才是蛮主唯一的灵宠!把蛮主还我!”

“……”

天蛮蛮在一人一蝎的拌嘴下,轻浅地笑了声。

自打小丁来了,龙龙维持不住人形的时候,时不时地占用小丁的身体,俩小家伙年轻气盛,都爱玩角色扮演这套,经常被对方气得咬牙切齿。

这种松散日子过久了,她真是越来越习惯人类的身体。

她翻了个身,纤长的手指指着一边。

“往这挠……不对不对,往左,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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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尚淮再次踏足天堂街,就是在这个晚秋。

刚进院门,就听见低缓舒心的旋律悠扬传来。

女声低喃吟唱:

远方传书信,

牵挂托纸笔,

念念风,

念念雨,

念念何时有归期……

……

院子秋景和谐,微憩的人,懒懒地躺在长椅上汲取日光精华。

多年不见,她似乎没怎么变。

吃吃睡睡是她平生的常态,闲暇时听听歌唱唱曲。

即便已经成为常人不能达到的境地,仍守着初心。

即便在那时,他常会取笑她不学无术……

犹记得他初醒来,还未能适应这具身体,脑子也不及常人灵光,所以那时没将眼前人认出……

一股熟悉的气息随着那阵掖过的秋风传来。

天蛮蛮下意识睁开了双眼,双睫微颤,黄叶飘飘然落到了地面。

她缓缓坐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