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大洋。
在物价飞涨的年头,这笔钱足够在后方买下十几亩上好的水田,甚至能盘下一个足够大的铺面,让一家老小活下去。
“不仅如此!”方毅大声吼道,“凡是阵亡弟兄的家属,按照我中央警卫军成军以来的规定,每月都会发放足额的安家费,直到他们未成年的孩子长大成人!”
“如果没有孩子的,我中央警卫军也会赡养其家中父母。”
死寂。
黄土操场上,一万多条汉子死死盯着高台。
一阵风吹过,卷起黄沙。
不知是谁先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军座万岁!”
紧接着,声音如同点燃的炸药包。
“誓死效忠军座!”
“血战到底!”
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新兵眼眶通红,也跟着拼命嘶吼,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当兵为了什么?为了保家卫国。
但也怕自己死后,老父老母以及老婆孩子饿死街头。
现在,这条后顾之忧被陈默用砸出来的真金白银彻底斩断。
命给了军座,值。
陆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的嘶吼声瞬间停止,令行禁止,毫无杂音。
陆明转身,从旁边副官手里接过另一个文件夹。
“弟兄们的钱分完了,现在,说军官的赏!”
“在我们中央警卫军当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开透明的,因此不会去特意的隐瞒什么。”
陆明眼神扫过前排的几百名基层和中高级军官。
“全军单独拿出五十万现大洋,论功行赏!刚才念到名字,火线提拔的,每人额外奖赏五百大洋!各团长、营长,每人二千!师长、副师长以及师参谋长,每人五千!”
发财。
没有任何遮掩的封赏。
也没有任何人质疑这些军官为何拿的这么多,因为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陆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
黄土操场上,全军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发钱、升官,在中央警卫军不是画大饼,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落袋为安。
陆明双手按着演讲台的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刚才是赏。
现在,该立规矩了。
“钱发了,官升了。”
“抚恤,也讲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话筒传出去,压得整个操场没人敢喘大气。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现在很燥热。”
“升官的,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就是人物了。”
“拿钱的,觉得这一仗没白打,回去能给家里寄大洋,腰杆硬了。”
陆明抬起手,指了指脚下这片黄土。
“但我告诉你们,在中央警卫军,升官发财,只能说明你上一仗没给军座丢脸。”
“下一仗要是打不好,该撤职撤职,该枪毙枪毙。”
“军座同样也说了,他不缺为国捐躯的死人,他缺的是能把日本人脑袋拧下来,还能活着回来领赏的活人!”
陆明手一指前排拿着委任状的军官们。
“在中央警卫军,只要你们不死,升官发财就是家常便饭。但想活命,就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练!”
张大山站在高台侧面,咧嘴笑了一下。
“副军长这话说得好,谁要觉得拿了钱就能躺着享福,趁早滚蛋,别在老子第三师里占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