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废弃矿峰的峰顶当场炸开。

赤红光束贯穿玄武岩芯，火灵沿着狭窄孔洞钻入山腹，随后在岩层深处轰然炸裂。

半座山头，当场塌陷。

碎石混着火浪冲上高空，烟尘滚滚，遮住了半边天幕。

冲击波卷回断崖。

红娘子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连退三步，抬手挡住迎面砸来的碎石。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温长离缓缓放下寂灭。

从扣动机簧到爆炸结束，他没有向火铳中送入半缕仙力。

暗金长管内的缓冲阵纹卸掉大半后坐，只有一丝震意顺着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又望向远处已经坍塌的矿峰。

他练剑百年。

一剑一剑，才在生死之间磨出今日的剑意。

才有今日一剑断山河的本事。

可姜昭昭只用了两天一夜。

她造出一根铁管，塞进几块灵石，便让一个不动用修为的人打出这样一击。

温长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没有境界门槛……”

他的声音很低。

“只要能稳住，能瞄准，能扣动机簧，普通人也能借它伤敌。”

“若是在城墙上架起此物，再配合瞄准阵，守城修士就多了一张底牌。”

红娘子终于回过神。

她看向姜昭昭，嗓子有点干。

“这真是……真仙境能弄出来的东西？”

姜昭昭没理会两人的震撼，走上前熟练地扒开枪尾阵槽。

八枚下品火晶已经彻底灰败，表面裂纹交错，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粉末。

中轴里的极品风系仙石也碎成数块。

“火晶负责爆发。”

“风系仙石负责导束和压缩。”

姜昭昭将碎屑弹到地上。

“刚才不是正面轰塌矿峰。”

“寂灭先打穿岩芯，火灵进入山腹后爆开，里面塌了，外面自然跟着塌。”

她将碎屑弹开。

“按阵纹推演，真仙以下若没有高阶护体法宝，正面挨中基本活不了。”

“金仙若被打穿护体仙光，也扛不住第二枪。”

红娘子沉默片刻。

“仙君呢？”

姜昭昭看了眼塌掉的矿峰。

“仙君的保命手段多，不能把话说死。”

“不过真要打中要害，他也别想全身而退。”

温长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

“这东西若放进拍卖行，五大家族不会惜价。”

“他们不仅会买，还会动手明抢。”

姜昭昭补充道。

红娘子眉头拧了起来：“那你还敢拿它去换先天本源？”

姜昭昭把寂灭收进储物戒，拍了拍手。

“有什么不敢？反正现在就这一把。”

“天外陨铁难找，七十八层嵌套阵纹也难刻，他们做不出第二件。”

“孤品，才值钱。”

“他们越怕别人拿到，价码就越高。”

......

一日后。

云海城外。

飞舟穿出云层，落在城外港口。

比起黑石城的破败，云海城的城墙高耸，阵光连成一片。

城外河道环绕，水汽和仙雾堆在半空。

姜昭昭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只挂着一个普通储物袋。

温长离以缩骨功改变了身形，压住剑意，变成一名面容沧桑的中年护卫。

两人一前一后，混在进城的人流中。

城中，街道两侧的商铺阵光流转，灵药、法宝、兽宠、阵盘摆满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