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离开没过多久就叼着一只大烤蝗虫,这可是火后焦土上的顶级极品,外酥里嫩,油光锃亮。
得亏其他鸟看见重楼就避得远远的,不过现在这会儿真不太好找。
重楼叼着这份极品烤蝗虫回到了苏娇娇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蝗虫放在了她的脚边。
“科噜?”
吃点?
苏娇娇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张煤球一样的脸,哪有心情吃什么烤虫子!
她把脑袋往翅膀里埋得更深了,发出黏糊糊又烦躁的抗议声。
“呜呜……”
重楼绕着她急躁地走了几圈,头顶那圈帅气的黑色冠羽,一会儿因焦虑而根根竖起,一会儿又因困惑而无力地垂下。
他不明白,刚才还能连吃两只烤鼠的家伙,怎么连最肥的蝗虫都不看一眼了?
最后,他停下脚步,静静地观察着苏娇娇。
苏娇娇虽然缩成一团,但那张漂亮的鸟喙却一点也没闲着。
她时不时烦躁地去啄自己那几根被粘液和泥灰黏在一起打结的飞羽,每啄一下,喉咙里就发出嫌弃的咕哝声。
不仅如此,那双原本修长干净的大长腿,现在糊满了黑色的泥巴和草木灰,她嫌弃地使劲跺脚,试图把泥巴甩掉,结果只扬起了一小阵灰尘。
重楼那双浅茶褐色眼眸里,很快闪过几分了然。
在残酷的旱季大草原上,对猛禽来说,泥灰可是个好东西。
不仅能防晒,还能驱赶羽毛里的寄生虫。
很多鸟还会专门去沙土里打滚洗沙浴。
根本没有鸟会嫌弃泥巴。
但这只娇气又漂亮的小鸟,受不了自己这副脏兮兮的样子。
对于习惯了在泥地里打滚、用沙土防晒驱虫的野生动物来说,干净与否,根本不在考量范围内。
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准则。
可偏偏,他家这只小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重楼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无奈,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咯呜”,像是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张开宽大的双翼,对着苏娇娇的身体用力拍打了几下。
“呼——”
一阵微风凭空掀起,吹散了她背上厚厚的一层浮灰,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让她看起来不那么像从煤矿里刚出来的了。
苏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晃了晃。
紧接着,一个坚硬又温暖的喙尖,轻轻顶了顶她的后背。
重楼发出了那声她最熟悉不过的、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鸣叫。
“科噜。”
起来,跟我走。
苏娇娇扭捏着不肯动。
“咯呜……”
不去!我这么丑,才不要四处乱走!被别的鸟看到我就不用混了!
眼看她又要开始原地自闭,重楼干脆不惯着她了。
他俯下身,咬住了她后颈处那一小撮柔软的羽毛,半拖半拽地强迫她站了起来。
“呱?呱呱!”
干嘛呀!放开我!
苏娇娇一边发着毫无威慑力的脾气,一边被迫迈开两条大长腿,跟上他的步伐。
她气鼓鼓地想,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踹他一脚!
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