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秦老爷子直直的躺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连胸口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秦朗心中咯噔一声,秦朝有些害怕的问道:“三……三哥,爹这……这是怎么了?该不会……?”
秦朝的“死”字没有说出口,毕竟三哥马上就要科考,若是他爹这个时候去世,可不得把三哥坑苦了。
秦朗仔细观察了一下秦老爷子的情况,他面色灰败,嘴唇泛着一圈诡异的乌紫色,双手垂在身侧,浑身僵硬呆滞,丝毫没有半分正常人的鲜活气。
寻常年迈昏睡,面色纵使憔悴,也绝不会唇色发紫。
这模样,一看就绝非生病昏睡那么简单。
秦朗开口回道:“没死,不过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秦朗眼神沉冷,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沉声吩咐身侧的秦一:“快!立刻去庆余堂,把余大夫请过来,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
秦一不敢耽搁,转身飞奔出老宅,翻身上马,赶往庆余堂。
没过多久,便又骑着马赶了回来。
秦一生怕耽误诊治,直接冲进药铺,几乎是半扶半架,把余大夫架到了马背上。
余大夫一路被颠得头昏脑涨,脚步踉跄的踏进院门,嘴里还不停的抱怨。
“我说秦三爷也太心急了吧!老夫刚看完病患,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你们急匆匆架上马!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颠散了架,到底是什么急症,这般火烧眉毛?”
他一边捋着胡须吐槽,一边快步走进卧房。
可当目光落在床上秦老爷子身上时,余大夫所有抱怨瞬间卡在喉咙里,神色骤然凝重,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他立刻上前,伸手搭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又翻开眼皮细看气色,再俯身查看唇舌色泽,几番细致查验下来,脸色越来越沉。
屋内气氛死寂,落针可闻。
一旁的秦朋、陈素娘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病床和大夫。
半晌,余大夫收回手,语气笃:“脉象紊乱微弱,唇紫气浊,体内淤积毒象分明。”
“并非风寒困倦,也不是陈年旧疴,是中毒!而且中毒时日不短,再晚两日,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好在毒性沉滞缓慢,未曾彻底攻心,还有救治余地!”
秦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脸色惨白的秦朋夫妻俩。
秦朗缓缓抬眼,眸光冰冷,沉沉落在浑身发抖的秦朋、陈素娘身上。
被秦朗这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秦朋和陈素娘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双腿一软,“扑通”两声,重重跪倒在地。
两人浑身哆嗦,面无血色,连抬头跟秦朗对视的胆子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人心鬼蜮,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