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走后,空旷的厂房里只剩下我和楠姐两个人,大门一锁,也没人看管我们,一时间场内安静的不像话。
我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跟虫子一样一蹦一蹦挪到楠姐跟前。
“楠姐,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楠姐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没事,没事……”
我叹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先把裤子穿上。”
楠姐红着脸,艰难地弯下腰,把被扯掉的裤子拽了上来。我则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的外套搞了下来,递给楠姐。
“先披上,多少挡一挡。”
楠姐接过外套,沉默不语。
我们俩人背对背靠着,算是勉强歇息。
顿了顿,我问道:“楠姐,你之前听说过岳把头这号人吗?”
楠姐想都没想就开口了:“盗墓这行当,本身就极少互相接触,外加师爷那人也谨慎,入行十几年,我其实对这些了解不深。”
我眉头皱了起来。
楠姐紧跟着话锋一转:“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这帮人是南派的老手子了。”
我暗暗点头,这点她不说我也想到了。
姑丈、叔公,他们彼此之间明显就是亲戚,当时师爷提过,南派盗墓往往以宗族为纽带,根本不对外招人,上下一心,铁板一块,最是难缠。
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金胖子和阿欢了,只要他们带着条子找到这个地方,俺们就有救了。
可转念一想,老瞎子那帮人,真的怕警察吗?
这他娘的,是个长生者啊。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厂房里没有窗户,我看不见天光,只能凭感觉估算时间,不过期间有人给我跟楠姐送了两次饭。
估摸着,一天一宿是过去了。
期间我无数次幻想着能听到金胖子贱兮兮的声音,或者高亢的警笛声,可惜,什么都没有。
我们等来的,是铁门再次被推开的动静。
老瞎子踱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手里提着行李。
“两位小友,歇息好了?”老瞎子语气平淡,“歇息好了,咱们就该出发了。”
我跟楠姐谁都没接话。
两个年轻人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把黑布袋套在我们头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紧接着,有人把我们架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往外走。
紧接着发动机轰鸣,俺们...再次被转移了。
我心底不住的叹息,短短两天被转移两次,这下别说金胖子了,就是老刑警来了,也得费一番工夫去找了。
车子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路况从柏油路换成了土路,又换成了山路,车身摇摆得厉害,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终于,车子停了。
有人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拖着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我听见老瞎子的声音响起:“到了,摘了吧。”
头套被一把扯开,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植被茂密,周围满是松树和灌木,远远地还能看见成片成片的高楼,想必离泉城市中心并不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