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奉系的大军阀之一,山东本地人,常年在本地经营,号称“山东王”,因是势力处于奉天的监管体系之外,外加山东与关中地区的地域限制。导致长期以来,张宗昌的势力发展毫无节制。
时值张大帅在皇姑屯出事前夕,此人在山东地区的势力已经到了足以令奉系整体忌惮的地步。
正史往事暂且压下不表。
这里着重讲一下张宗昌这个“人”。
此人一辈子有三不知,一是不知道自己手下有多少兵,二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老婆,三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浑人,在山东地界上混得风生水起,把山东搅得乌烟瘴气,天怒人怨。
至于我,不,张汉卿跟他,可不是什么善缘。
当年张作霖还在的时候,张宗昌是奉系麾下的一员大将,表面上对张家父子恭恭敬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吃里扒外,私底下没少干那些龌龊勾当。后来张作霖被炸死,张汉卿接手东北,张宗昌更是明里暗里给新当家使绊子,甚至在山东公然抗命,几次三番让张汉卿下不来台。
两人之间,积怨已久。
所以在看到相片的第一眼,一股子厌恶就从我心底升起,像是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没过我的理智,让我浑身上下都不熨帖。
一路走来,看着墙上夸张的相片,我是越看越烦躁,越想越觉得恶心。
我是学过历史的,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大概。
尝试着压了几下,见情绪还是翻着花上来,我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属于张汉卿的思绪在心里发酵、膨胀。
此情此景,若是真能让他接管身体,我跟楠姐反而还有一线生机。嗯,我倒是期盼张宗昌给我们下点套儿了,刺激越大,张汉卿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奈何本人的运气实在太差。
我们一行人在甬道走了半天,别说什么机关陷阱了,路面连他娘的一个坑都没有。
按理说,以张宗昌那种生怕被人刨了坟的性子,不应该这么大方才对,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除了满墙密密麻麻的相片,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得有些过分。
直到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我们看见了最后一幅相片。
这一幅相片比其他的大了整整一圈,跟门板一样镶在墙里。
相片上的张宗昌一身耀眼的将军服,胸前挂满了勋表,腰间别着两把枪,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目光睥睨,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相片下面,刻着一行字。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张宗昌自题。”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老小子,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宗昌?”队伍中的一人读了一遍,眼珠转了几圈,露出恍然之色,“大、大军阀?”
干孙儿接过话头,一脸兴奋:“好家伙,咱掏上了啊。干爷,张宗昌、张宗昌的墓啊!”
“逢凶化吉、老树开花,卦象还真说对了,咱们这趟泉城倒是没白跑。”老瞎子抚着胡须,脸上风轻云淡,可眼底的光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