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察璇玑之轨,下辩黄泉之息,仰知龙脉之枢机,俯断气运之兴替,顷刻间穷千里山川,须臾中见百代兴亡......”
此言一出,老瞎子沉默了,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观星测气?!你看过推背图?”
我眉头一挑,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哦?你这后生有点意思。”
老瞎子没理会我的称呼,大手一挥:“给他解开。”
“把头!”
“我说,解开。”
绳扣被解开的瞬间,我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张汉卿,你既然出来了,那就顺势让俺们夫妻俩脱困。
“我”没理会我的想法,活动了一下手腕,昂首挺胸,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
“走,跟着我。”
“你往哪走?”有人问。
我没回头,步子不急不缓,嘴里徐徐道:
“延年位,配辅弼星,走这边。”
第二个岔路口,我没有停顿,直接选了左边,嘴里说道:“五黄煞已过,六白星当令,走左路得武曲之气,顺风顺水。”
老瞎子沉默了,但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第三个岔路口...
第四个岔路口...
我每一步都毫不犹豫,走得比老瞎子先前还要果断。
身后的小弟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真认识路?”
“别是瞎蒙的吧?万一走错了……”
“闭嘴,把头都没说话,你们嚷嚷什么。”
我听见老瞎子闷闷地“咳”了一声,几个小弟便立刻安静了。
直至倒数第二个岔路口时,我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瞎子一眼,淡淡道:“你方才在这里犹豫,是因为你算出了生门,却不敢信,对不对?”
老瞎子浑身一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指着前方的路口:“生门确实在那边。但你忘了,生门若逢死气临,吉中藏凶须小心。你算出了生门,却没算死气的方位,避开死气,生门自现。”
说完,我大步拐过最后一个弯。
前头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室,手电光打过去,照亮了约三米四的范围。
不管里头是啥,这里没有实心墙堵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站在坑室门口,转过身,负手看着老瞎子。
此情此景,身后的几个汉子直接惊掉了下巴,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时间坑室里死寂一片。
顿了顿,老瞎子说道:“老朽自问在南派呆了有些年头,还从未见过你这等人物,敢问师从何处?莫要再拿齐文斌这等不入流角色诓骗老夫。”
我嗤了一声:“想学?你这后生有点天赋,可以教你。”
老瞎子一怔,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此言当真?”
我微微点头。
见我首肯,老瞎子果断抱拳:
“有劳小先生赐教,近几日多有得罪,还望小先生多多包涵。”
而后他扭头冲小弟吩咐道:“把这女娃娃绳子解开。”
小弟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碍于老瞎子的威信,分出一人应声上前,摸出小刀就要替楠姐解绳子。
此时,我听见自己淡淡说道:
“不用,捆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