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燃着暖和的炭,烛光微微跳动。
桓墨立在剑架旁擦拭着一柄短刀。
“今天仍要睡地板?”萧挽霜表情日常,话语里却少有的带上了调侃之意。
自从上次因避子之药狠狠吵过一架之后,桓墨就开启了他以地为榻的夜晚。
时间久了,桓墨虽用行动表示抗议,但再没提及。
萧挽霜对这件事情的情绪也稍稍淡去。
这群山起伏的地带,给她带来久违的松弛感。也就因此,她面对桓墨,不再那般沉默。
桓墨淡淡地看她一眼,也不言语,只是走到她面前,将短刀递给她。
见她诧异地没有接,才开口道:“明日狩猎,带着防身。”
她仍没有伸手。
桓墨将短刀又往前递了递:“送给你,当做对今日宴会替我说话的感谢。”
萧挽霜机敏的双眼从短刀移到桓墨的目光上。
“我不要你的感谢。我想要你真心待我,你能做到吗?”
“我从到萧国第一天就在这样做。”他平静地说。
可她似乎不满这个回答,仍用十分认真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他将短刀扔到她身旁的行军床上,转过身去。
他看不了那个眼神。
他的确有一个秘密在对她隐藏,那是一个比重生更荒谬的秘密。
“你的大帐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就在我旁边。”萧挽霜收敛神色,收起身旁短刀。
……
翌日清晨,两国将领、使者相聚。
号角声中,狩猎开始。
萧挽霜的心情,因着号角而激荡:“桓墨,我们还从未在猎场上比试过。”
桓墨点点头,不置可否。
她道:“那今天就比试比试?”
他就知道她会有这个提议,只是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虽然她身边会有亲卫跟随,但在这样复杂的场合,他决计要私下里看好她。
她自顾自地策马奔入山林,不一会儿便没入林中。
桓墨立即策马朝她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萧挽霜很快发现了一个令她兴奋的野兽痕迹。她一路跟着指引,渐渐远离了人群。
连亲卫也跟丢了。
她一边寻着猎物,一边不忘在沿路的树上标记。亲卫便能通过这标记找到她。
桓墨也在找她,一路跟着她标记而行。她行动太快了,快到他渐渐产生了一丝不安。
忽地,侧旁冒出来一个人。
他定睛看清,是之前充做护卫被他带回来的老将之孙,旭横。
“公子,公主往那边去了。”旭横小心打探四周,指了一个方向,声音发紧:“世子派人引诱公主往那边去的。那里有虎!”
“什么?”
桓墨一惊,立刻加紧了速度追上去。
远远地,他看见了萧挽霜的背影。她似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见他,一脸兴奋,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收紧缰绳,在她不远处轻声停驻。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更远的树木枯枝掩映之下,隐隐漏出一只老虎的身影。
“它的左后腿受伤了。”她用及轻的声音告诉他。
她于马背上引弓,侧身对他扬唇笑道:“我们来打个赌,我一箭就能让它彻底倒地。”
他的心跳有些快:“别贪,射中就行。”
她松开弦,箭矢破空飞去。正中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