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船家才敢站起来,腿还发软。
小心上前问道:
“几位相公,你,你们都没事吧?”
蒲松林和谢临安从角落里出来,身上都是灰。
沈墨白也站起来了,脸色很难看。
朱有财几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裤子湿了一片。
不知道是茶水洒的,还是别的什么。
赵逢春躺在地上,右臂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弯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满头大汗。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赵兄忍忍。”
沈墨白蹲下来看了看。
沉声道:
“可能断了。”
“得赶紧找大夫。”
“我要报官!”
赵逢春咬着牙,声音都在抖,嘶声骂道:
“等我中了举,我要把他们全抓了杀头!”
“一个都不留!刁民,这帮刁民!”
朱有财闻言,赶紧小声提醒道:
“赵兄,你少说两句,万一他们没走远就完了……”
赵逢春立马闭上嘴了,但脸上的表情恨得能杀人。
随后,一行人草草收拾了一下,赶紧回到了船舱躲着。
担惊受怕的过了一夜后。
第二天中午。
客船终于到了金陵码头。
有几个同船的生员去看贡院告示了,剩下的则搀着赵逢春找医馆。
来到医馆,大夫捏着赵逢春的胳膊摸了半天,赵逢春疼得嗷嗷叫。
就在他快忍不住的时候,大夫才终于说道:
“断了。”
“右臂尺骨骨折。”
“大夫,我伤在左臂……”
“咳咳,看错了,是右臂骨折。”
大夫轻咳一声道。
赵逢春脸都白了。
忙问道:
“大夫,我半个月后还要考乡试,有影响吗?”
“考乡试?”
大夫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手,最少两三个月才能好。”
“半个月?能动一下就不错了,还想考?”
赵逢春咬着嘴唇,没说话。
随后。
大夫给他上了夹板,缠了布条,又开了几副药。
叮嘱道:
“回去好好养着,别乱动。”
“疼就吃药,忍不了再来找我。”
“多谢大夫。”
赵逢春付了诊金,右臂吊在胸前,脸色铁青。
这时。
朱有财凑过来,假模假样地关心。
道:
“赵兄,你这伤,会不会影响乡试啊?”
“可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赵逢春瞪了他一眼。
说道:
“影响什么影响,我一只手也能考过!”
“你们放心,我赵逢春不是纸糊的!”
“那就好那就好。”
朱有财讪讪地退开了。
正说着。
之前看告示的那几个生员也回来了。
周生员走在最前面,手里抄了一份告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