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夜探!守卫换岗的短暂缝隙

“嗒……嗒……嗒……”

守卫的步伐,依旧稳定,冷酷,如同钟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室内只有他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忽然,那规律的“嗒嗒”声,在某个节点,毫无预兆地,停了。

来了!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跳,但他控制着呼吸,没有立刻动作。他继续倾听。

死寂。比以往任何一次中断都更加彻底的死寂。不仅“嗒嗒”声停了,连远处那隐约的水流声、器械嗡鸣声,甚至空气本身流动的微响,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玄水寨”,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底。

就是现在!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眼中锐光一闪。他不再犹豫,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忍着右腿传来的刺痛和全身的虚弱感,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地,从石床上坐了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侧耳又听了两秒,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然后,用那条完好的左腿,小心翼翼地探下石床,脚尖触到了冰冷湿滑的地面。右腿虚点着,不敢受力。他扶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挪到了石床边缘。

目标,是那挂暗绿色的水草帘子。他需要看看帘子外面的情况,哪怕只是一眼。

从石床到帘子,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但对此刻的李云龙而言,却不亚于一次艰难的跋涉。每一步,右腿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臂扶着墙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的墨毒似乎也因这突然的活动而被惊扰,一股阴寒顺着脊椎爬升,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他不得不停下来,靠着墙壁,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不能停!时间有限!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压下不适,继续向前挪动。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那厚重、湿冷、带着浓重水腥气的帘子边缘。帘子比他想象的更重,触手滑腻,仿佛浸透了油脂。

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轻柔地,将帘子挑起一道窄窄的缝隙,宽度仅够一只眼睛窥视。

缝隙外,是一条同样低矮、幽暗的通道。通道的墙壁和地面,与石室内一样,是湿漉漉的深黑色岩石,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光线来源不明,似乎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的、同样的幽绿色发光石头,光线比石室内更加黯淡,勉强能看清十步内的景象。

通道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守卫”的身影。但就在距离帘子不到三步远的右侧墙壁下,李云龙看到了让他瞳孔微缩的东西——

那里靠墙立着两样东西。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和一件“器物”。

“人”,已经很难称之为完整的人形。它(或许用“它”更合适)全身包裹在一种深黑色的、仿佛浸透了油污的、非布非皮的僵硬衣物里,头上戴着一个完全遮住头脸、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眼孔的、同样材质的头套。它一动不动地靠墙站着,身形僵硬笔直,双手下垂贴着裤缝,姿势标准得如同雕塑。这就是那“嗒嗒”声的来源?一具被操控的“傀儡”守卫?李云龙注意到,在它脚边,放着一根长约五尺、顶端镶嵌着某种尖锐骨刺的、造型奇特的黑色长杖。长杖的杖身,似乎隐约有极其细微的、幽绿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如同呼吸。

而就在这“傀儡”守卫的斜对面,通道另一侧的墙壁上,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赫然有一个……孔洞?不,更像是一个“窗口”。窗口被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类似某种大型水生物腹膜的东西覆盖着,从里面透出极其微弱、晃动不定的、暗红色的光芒。

那红光,映在湿冷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和不祥。

那是什么地方?是“玄水寨”的“炼制”工坊?还是……关押其他“样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