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萨力克消失后的第二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东野诚睁开眼睛时，阳光正从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姬岛朱乃躺在他身边，红白巫女服在昨晚的混乱中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此刻只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紫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抹慵懒而满足的笑容。

“东野诚先生，您醒了。”

“嗯。”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拉姆小姐送来的。”

东野诚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托盘，白粥、小菜、几片烤得金黄的面包，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红茶的温度刚好，显然是掐着时间送来的。

“拉姆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一刻钟前，您还在睡。她没有叫您，只是把托盘放下，看了您一眼，然后走了。”

“看了我一眼？”

“嗯，眼神不太友好。”

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坐起身，接过朱乃递来的红茶，喝了一口。

“拉姆那家伙，嘴上不饶人，活倒是干得漂亮。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不会是雷姆帮忙的吧？”

“她只是不好意思表达。”

朱乃从他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还给他。

“就像雷姆小姐一样。嘴上说雷姆只是履行职责，但每次给您泡茶都会多放一片柠檬。”

东野诚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朱乃的头。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妾身只是在意您在意的人。”

朱乃靠在他肩上，紫色的眼眸半眯着。

“东野诚先生，您今天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喝茶，发呆，调戏女仆，然后吃午饭，吃晚饭，睡觉。”

朱乃轻轻笑了一声。

“您真的不会腻吗？”

“不会。这种生活，一百年也不会腻。”

他顿了顿。

“但如果真的过一百年，大概会变成废人。所以还是得出去走走。”

“去哪里？”

“等换下一位秘书后，去王国与帝国看看。看看那些花匠，把花养怎么样了。”

朱乃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您说的花匠是指那些国王？”

“对。圣王女、龙王女、鲜血帝，他们都在我的花园里。我需要定期检查，看看花长得好不好，有没有杂草，有没有虫子。”

“那妾身陪您去？”

“哈，都说了下一位秘书了。至于你，这段时间陪着我好好堕落就行。”

朱乃的嘴角微微上扬，低下头。

“遵命。”

早餐后，东野诚在诺瓦斯·爱蒂尔闲逛。

拉姆正在走廊里擦窗户，粉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额头上的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角已经长到了一指长，比之前更结实了。

说起来，角不是可以隐藏的吗？

但东野诚没问。

也许是失去太久，忍不住多露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