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已暗,武陵城在汉军的坚守下固若金汤,吴军没有丝毫破城的机会。
孙权只能无奈的下令鸣金收兵。
吴军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体与无数面在风中摇曳的残破旗帜。
经过半夜的清点,吴军投入攻城的总兵力接近四万人,阵亡超过五千,负伤者将近三千。
而武陵守军同样付出了沉重代价,汉军阵亡八百余人,更有近千名协助守城的百姓死于流矢之下。
刘封拖着疲惫的身躯巡视四面城墙,遇到每一个受伤的士卒与百姓,都会停下脚步道谢。
一天厮杀与指挥下来,他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却依然字字铿锵。
“诸位今日舍命守城,大汉将来绝不会忘记诸位今日之功!”
百姓们俱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武陵是我们的家,我们武陵人誓与城池共存亡!”
巡视完毕,刘封返回将军府,连夜召集众将议事。
樊胄、关兴、张苞、习珍、沙摩柯、寇登、吕谌,凡是排的上号的将领俱都以最快的速度到来。
连续的鏖战,让众将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每个人的斗志却依旧高昂。
连续两天的死守下来,累计歼灭吴军近万,而汉军的阵亡人数仅为一千零四十二人,另有四百余人负伤。
双方的战损比高达六比一,这意味着吴军六万人全部打光,才能把城里的守军全部兑掉。
所有人都相信,孙权不可能这么疯狂!
关兴的右臂添了新的绷带,张苞兜鍪上多了一道新添的凹痕,那是被一名吴将用枪杆砸出来的痕迹。
沙摩柯倒是精神精神矍铄,只是他的铁蒺藜骨朵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吴军今日损失惨重,孙权肯定会改变战术。”
刘封居中端坐,语气自信笃定。
“掘地道、断水源、投石车,这些手段他肯定都会用上。守城最怕的从来不是猛攻,而是狂日持久的消耗。”
刘封目光转向习珍,叮嘱道:“习都尉,你立刻派人在靠近城墙的四面挖下一排深井,每口井中埋入水缸,蒙上牛皮,然后派听觉灵敏的士卒日夜贴在缸上听声。
一旦听到地下有异响,便说明吴军在挖地道,必须第一时间禀报。”
习珍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刘封又把目光投向樊胄。
“樊太守啊,你连夜清查全城的粮草储备与水井,把所有物资集中管控,按人头定量配发。
我们要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至少要坚守半月,才能耗到马孟起的援军抵达荆南的那一天!”
樊胄抱拳领命:“下官遵命!”
城外,吴军大营。
帅帐内孙权居中高坐,数十名文武面色阴沉的站立两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孙权死死盯着各部呈上来的伤亡名册,脸色如同死灰。
两天的攻城下来,吴军折损的兵力已经逼近万人,另有两千余人负伤。
更让孙权焦躁的是,城墙上守军的兵力似乎并未见明显减少,以他的观察,守军最多折损了一千的兵力。
诸葛瑾见孙权面色阴沉,当下拱手进言。
“武陵城池坚固,刘封更是提前做好了防备。强攻代价实在太大,若再继续强攻,损失难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