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喜鹊欢叫,斑鸠飞舞,满是喜庆味儿。
第二天吃早饭,庄周向田泰夫妇说了让田玉当三房夫人的事情。田泰绷着脸,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庄周道:“如果我不娶二房,让她做个妾也行。现在岳父大人让我娶二房夫人,田玉昨晚哭了一宿,说不让她做三房她就回齐国。我担心她回去一说,齐威王怪罪下来,就连宋王也惧怕齐威王三分。”庄周知道岳父的小心思,只要一提齐威王,田玉当三夫人的事情,就能顺利过关。
田泰绷着脸,皱着眉,想想也是这个理,只好极不情愿地点了头。
庄周到岳父在故曹国秦寨置办的雇农户庄园,看了岳父买的田地。这里土地平整,村庄稠密,典型的大平原风貌,不失一个好住处。
庄周与田玉在田集住了两日,由于挂念母亲与孩子,便驾着驴车,载着田玉,一路向北,过了田集北边沙土岗、盐碱地,过了户牖邑城北的漆园树林,七十里路,傍晚时分回到了南华山庄家寨。母亲健康,三关夫妻恩爱,九连学习进步,俩女儿活泼听话。庄周内心,随即像一潭碧水那样宁静清澈了。他给母亲说了娶二房三房夫人的事。说这个叫田玉的是齐威王的堂侄女,娶她是齐威王的安排。另一个叫王倩丽,是岳父的安排,自己实属无奈。
母亲拉庄周一个背场,小声道:“大娥那面你咋交代。你俩那天晚上……”
庄周笑笑,道:“我与大娥什么事都没有。她儿子不让大娥再嫁。俺俩没戏了。”
庄周母亲道:“那你娶吧,娘支持你。”她回到田玉身边,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连连夸她像田珞一样可爱,脸笑成了一朵花。
庄周让三关与他妻子刘莲、还有九连、两个女儿都过来见田玉。三关只向田玉施个常礼,张张嘴没吐出字来;因为这个不是母亲的“母亲”,实际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刘莲看看田玉也是什么没说什么话,干脆咳嗽两声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有九连与两个女儿对着田玉深施一礼,嘴里半截肚里半截“呜呜啦啦”地叫声“娘”,外人听着像叫的“羊”。庄周母亲重新叫过来三观刘莲,嘱咐道:“日后田玉成了你父亲的三房夫人,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俩不清不楚地啥也不叫,咋行啊。我看,你们就叫她姨吧。”
三观与刘莲以“姨”称田玉,听着像叫“你”,叫得田玉满面羞红,红一阵“咯咯”地笑了:“这……叫姨感觉别扭,还觉得亲切……”
庄周与田玉给母亲磕了头,又拜过祖宗牌位。当天晚上,庄周让田玉睡西间,自己睡耳房。田玉抽泣得浑身颤抖,“呜呜呜”的哭泣声把庄周吓了一大跳。庄周对田玉百般安慰。田玉泪眼朦胧看着庄周:“家主啊,难道你根本看不上我,还把我带来干什么?”
庄周忙给田玉解释,自己发自内心喜欢她。田玉噘着小嘴调皮地说:“那你咋连我都不摸一下?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庄周道:“我想等到与王倩丽嫁过来,咱仨一块拜天地再圆房。”
田玉调皮地道:“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临淄东面海里的虎山,总比城西的驴山得到的日光早吧?”
庄周笑笑,暗想:“这个田玉看着调皮,说的话儿也调皮,把王倩丽比成什么了。”庄周稳稳剧烈跳动的心,道,“在临淄你给我弹琴,我给你弹一曲吧。”他抱出五弦琴。田玉看看,这琴,通体髹漆黑,边缘饰以彩绘花纹。琴体由独木雕成,中空,构成音箱,尾部为实体,首尾两端各有一山岳。她用手抚下琴,她知道:六寸琴岳山头、四寸焦尾,龙龈(琴弦),琴身两尺六寸五,象征一年365天;琴头有六寸,象征六和;琴尾为四寸,代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面板和底板代表天空和大地。田玉眯着的杏子眼射出银亮的光亮。她知道此琴是把上好的古琴。庄周随手拨弄,给田玉奏了“高山流水”曲,田玉眯着杏子眼,听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