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偏了偏头,故作不解地问道:“殿下怎么知道外祖父的产业都会给我?大夫可说我母亲怀的是男孩。”
“你母亲怀什么都没用——”萧璟瑞差点脱口说她母亲早晚都得死,根本就活不到把孩子生下来那天。
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改口道:“你外祖父最疼的就是你,满京城谁不知道?就算你母亲生的是儿子,你外祖父也是给你的多。”他干咳了一声,讪讪一笑,“总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清辞不想再跟他废话,便想好言将他哄走。
“三殿下赶紧下车吧,我也好回去仔细问问我外祖父。”
萧璟瑞见她态度有所松动,也不再纠缠,掀开车帘准备下车,又回头补了一句:“萧璟玦对他那个表妹可是情根深种。当年若不是马家出事,他们早就完婚了。你别以为他对你有多真心,他不过是想借你身后的王家和沈家来稳住东宫的位置罢了。”
沈清辞不置可否,只是催他赶紧走。
“只有我对你才是情有独钟。”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跳下马车走了。
沈清辞放下车帘,脸色沉了下来。
萧璟瑞真是够阴险狡诈,临走还不忘给萧璟玦上点眼药。
回到侯府,她直接去了东院。
王老爷子听她说完马车上萧璟瑞的事,脸色也凝重起来,拄着拐杖在屋里走了两圈,转过身来看着她:“辞儿,那金矿既然被三皇子盯上了,别说是王家,就是侯府也不一定能守得住。这事,还是得跟太子商量一下。这些银子对咱们王家来说,是可有可无,但对太子和三皇子来说,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还是看看太子如何定夺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坐上马车又去了太子府。
萧璟玦听了金矿的事,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超过一百万两黄金的储量,那可就是一千多万两白银!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意思跟王老爷子一模一样:“这个金矿,你们王家恐怕守不住。”
他知道王老爷子和沈清辞跟他说此事的意思。
从他第一次接过沈清辞递来的银票,她跟他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刻起,他便不再跟她客气。
因为他从心里已经将自己跟沈清辞绑在了一起。
不管是王家,还是沈清辞,对于他来说都不是负担,是如虎添翼的同伴。
他沉吟了片刻,抬起眼来:“这样,我安排个幕僚过去,帮你们把跟官府那边的事理顺。然后我进宫跟父皇透个气,就说王家在蓟州探出了金矿,愿意每年向国库上缴三十万两白银。作为回报,朝廷免除王家所有商号的赋税,再给王老爷子一个挂名的闲职,负责宫里一部分采买。这样王家就成了有品级的皇商,若是没有个好的由头,谁都不敢再轻易动王家。”
沈清辞听完,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脱口而出:“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萧璟玦看着她天真的跟个孩子似的小样,不由的轻笑出声。
抬起手,极自然地抬手掐了下她粉嫩的小脸。
两个人都怔住了。
沈清辞的耳根唰地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萧璟玦收回手,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太自然地飘向窗外那棵老梅树。
“那个……金矿的事,我先让人去拟个章程出来,然后再给你和外祖父看看。”他把茶盏放下,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那臣女先回去了。”沈清辞站起来朝他福了一礼,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逃似的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