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山低头看他。
顾墨染抬头回看。
两人对视半息。
林震山脸色发青。
真他娘的受够了!
下一刻,他掌心压上刀柄。
“拿下。”
萧景寒差点气得吐血。
下一刻,林震山刀鞘已经点在他后颈。
萧景寒毫无还手之力,身子一沉,单膝跪在水里。
半枚旧印从掌心滑出,滚到水洼边。
亲兵一脚踩住,捡起。
他闻了闻,眉头皱起。
“太尉,这东西有股夜香味。”
顾墨染喘了口气,得意的看向福伯。
本王今天终于出手了,够帅吧?
福伯看天。
另有一名亲兵从接应人身上扯下半截腰牌残片。
残片被火燎过,边角还刻着东宫内侍的半个“丽”字。
林震山脸色压得更低。
“封车。”
“旧印、腰牌残片,一并带走。”
萧景寒被亲兵按住,脸上全是烟灰,腕上还在滴血。
他抬头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我记住你了。”
顾墨染接过福伯递回来的药匣,低头检查油布有没有破。
萧景寒咬牙。
“我要见皇帝。”
林震山看向他。
萧景寒把右手举高。
“我要告御状!”
“有人要借我的手杀逸王!”
顾墨染和林震山对了一眼。
老太尉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顾墨染立刻往后退半步。
“岳父大人,今晚这事,不是我惹的。”
林震山冷笑。
“大晚上不睡觉,路过天牢偏巷,还能撞上前朝余孽。”
“你确实挺忙。”
顾墨染抱紧药匣。
“沈家旧医馆就在这的附近,那里有几本旧档,沈灵儿吵着闹着今天就要。”
“我怕老婆,出来取药档,谁知道这么倒霉。”
林震山看着他。
“拆风手练了多久?”
顾墨染沉默片刻。
“没多久,但我和拆风手一见如故。”
说完,他又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萧景寒。
“岳丈,先审他。”
“他刚才喊的招式太气人了。”
话音刚落。
萧景寒又喊了起来。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真不是自己想越狱!”
林震山盯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景寒把额头磕在石砖上,嗓子里压着哭腔。
“关了十年,我早习惯了。”
“可我真有冤情!是太子!”
林震山没有再问。
他抬手:“堵嘴,入宫。”
亲兵上前。
萧景寒没反抗。
布条塞进嘴里前,他又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退后半步,躲进马车里。
福伯压低声音:“殿下,他这就投降反咬太子了?”
顾墨染看着太尉府兵马押车离开。
萧景寒若死扛,今晚就是前朝余孽出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