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小学六年级的一天夜里,我就被人摸醒了,黑咕隆冬的。我吓得拼命喴叫,那人趁黑跑了。
我爸知道后像疯子似的抄着菜刀,逼问我妈那人是谁,他要砍死那个鳖犊子。我妈死活不说,说这事她能处理。
我爸再问,她就骂我爸不能挣钱,养不起老婆孩子,家里的钱都是她挣来的。
听到这我震惊了,没想到周菊有这样的境遇。
周菊又说:我爸说不过我妈,就气呼呼的走了。从这件事以后我就恨男人,凭什么就兴他们玩我们女人,我也要玩男人,玩死他们。
后来我就聊扯学校的男生,看着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我心里就乐,就有种报复的快感。
在一中时我跟了几个老大,也包括昨天的二地主,他们也没少因为我干仗。
一中我搅得差不多了,我就转到二中来想继续折腾。没想我就遇到了你,我就对你动了真感情了,尤其你昨天你为了我敢跟老明的人干仗。
周菊说到这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感觉我的眼圈发热,心里五味杂陈的。对于周菊的感情我感动,却无法接受。
对于她的境遇我无法改变,我突然感到我们当小孩的渺小,当小孩的无能。
我不忍心看着她继续错下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语言来开导她。
之后我感觉我劝她的话就像泥牛入海,没对她产生触动。
她最后只淡淡的说了句她知道我是为了她好,她会记得这个好的。
然后她就起身往回走,我要送她,被她强烈拒绝了。
我呆呆的坐在凉亭里,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我心里的压抑感,无法化解。
第二天周菊上学的时候,我感觉她似乎又恢复之前的风骚嬉笑状态,我心里稍稍安稳些,我总以为昨晚的事会对她造成伤害。
第一节课上了10多分钟时,曾宝才来。
被班主任说了两句后,就垂头丧气的坐下了。我小声问他咋地了。他说下课再说。
下课后在体操台那我才听他说昨下晚,他又刺刺挠挠跑石辉家去押彩了,押了100块钱的,结果早上他去石辉班找石辉时被告知输了。
曾宝很郁闷,我知道他不差钱,他是觉得输了面子,为什么他自己看的东西就押不准呢。
然后曾宝就要求我和汪虹再合作一次,晚上去石辉家看小报,争取再押中一回,既能挽回损失,又能多赢些钱,为我们的旅游计划多增加点资金。
说得我心就活泛了,蠢蠢欲动的,我想这也是我们小孩子唯一的赚钱之道。我就想着一会和和汪虹说说这事。
凑巧的是周菊正好从旁边经过,听我们还要押彩。她就急了,劝我们说见好就收吧,我家开赌局的我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耍钱,开始给你点甜头,以后你有多钱能扔进多钱去,来我家打麻将的不少人都玩这个。
曾宝撇嘴反问:你那天不是笑话我们才赢几百就乐颠馅了吗,不是说还有人赢了十万八万的吗?
周菊就骂曾宝:你个死孩崽子,光看到别人赢钱,就没看见别人输呀!你要玩就自己玩,你家有钱,你就祸祸呗,拉上林风我可饶不了你。
曾宝还想反驳,但看到周菊横眉立眼的凶样,当时就闭电了。小声嘟囔说不玩就不玩呗,这么凶干嘛?
我就打圆场说周菊说的有道理,我们以后不玩了。
我心里也很失落,刚刚升起的那股追逐金钱的欲火,被周菊这一桶凉水瞬间给浇灭了。
当然了,她这也是为我好,我记在心里了。
表叔在我家又住了两天后就告辞回家。我们一家热情挽留也没留住,他说回去还要下地干活。
我和我妈送他到火车站,在站台我眼泪汪汪的舍不得表叔走。表叔拍着我的肩膀说我以后要坚持练习拳脚,做男人就要有防身自卫的本事。
等我再放长假时去他那玩,还能见到我素未谋面的大姑奶。
说到这他羞涩的笑了,说还能见到一个人,是我未来的表婶。是个正常人,长得挺漂亮呢!我心里当时就热切盼望起来,恨不得明天就放假。后来我真独自去了他那,不过不是去探亲,而是避难。
周菊变得比以前更放浪了,竟和我校三年级的混混们乱搞到一起。我就劝她,她无奈的对我说她就那样了,不要再劝了,我们还是好哥们。
我心里很难过,有些自责,总觉得是我伤害了她。如果我和她好,她是不是能不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