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里多少有些轻松。
晚上来吃喜酒的客人们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家里人在忙乎。
表叔在大姑奶那屋找到我跟我说:你今天让红菱打败,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说技不如人,我只能认了。
表叔笑了笑说:你还是小,光想着输赢了,就没看红菱是怎么打败你的?
我回想了下说:她的拳打得快,反应也快。有几次我打得她好像还不手了,不知怎地就被她反击回来了?
表叔满意的点头说:你的确领悟了一些,她只用拳法也能赢你这就是招数练得精,用得好,也就是应变能力高出你许多,才赢了你的。
我这才明白表叔今天没有太拦着这场打斗,是为了让我从中学到东西。
表叔看我若有所思的就又说:如果拜不到高人为师,就去和高人打,挨打也能学到东西的。
这话让我眼前一亮,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
表叔说他要去吃合喜面了就走了。
晚上我是在大姑奶的屋里睡的,外面还有些人嚷着闹洞房的我也没兴趣。
为了学到更深的功夫,我还得跟红菱打,挨打也值。
表叔婚后就和表婶过起了夫唱妇随的日子,还老出去串门。
我除了偶尔去瓜地白吃瓜,就是抓紧精练以前学过的功夫。
虎子虽然害怕红菱,但在我的贿赂下还是给我做起了特工。
我隔个两三天就去找红菱大打一架,结果还是豪无悬念的输着回来。
我打她都是倾尽全力的把她往绝处 逼,观察她是怎么做出反击的。
红菱也对我也真不客气,快拳快脚的打得我鼻青脸肿,浑身酸痛。
时间长了,我真悟到了一些东西。正象表叔所说的招不在多,而在精,在于运用。
红菱用得还是那些招式,只是每次用法都不同,灵活多变,恰到好处。
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踩脚推胸就能把我放倒。
我旧伤刚好,又添新伤。红菱每次走时都是扔给我那句话:回去跟你师娘再练练吧!
后来都把我给听麻木了。
两个村的人都知道我和红菱的事了,在路上看见我就笑:又让红菱打了吧?
在挨打的这些日子,我的功夫进步得很快。再和红菱打时,结束的时间也逐渐延长。
这期间家里和曾宝来过几次电话,都是些问平安的。
汪虹也来过两次,我和她说了一堆互相思念的话,电话费没少花。
最后一次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说那个案子处理完了,我可以回去了。
我惊讶地就问怎么处理的。
我妈就说是曾宝和石辉找到老明,老明就托关系周旋,最后因为我们三个还小,加上那个胖子也有一定的过错,赔了他5000块钱就结束了。
钱是老明出的。
我听了又震撼,又感动。
7000块钱在那时在我们镇上偏僻些的地方就能买个两间房的小院。
这一顿大砖头子,把大半个院子砸没了。
老明这份人情我怎么还呀!
我突然就想回家了,我在这也有一个月了。
我就跟大姑奶和表叔表婶说起要回家的事。
他们极力挽留,我只好又呆了三天。
到了回家这天的下午,我大姑奶一大家子都来送我。
我们挤在两辆毛驴车颠晃着到了火车站。
虎子抱着我扯着嗓门就嚎,哭得我心里这个难受呀!
表叔用自己的钱给我买了车票。
大姑奶眼泪汪汪的还摸出个手绢包来,拿出一迭小票,说这100块钱是给我做路费的。
我推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大姑奶 硬塞进兜里。
在最后的两分钟,一个悠着小胳膊,甩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