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倾着只剩个罩罩的上身,像一尊汉白玉石雕杵在那。
血从黑小子的指缝间汩汩流淌,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苞米地。
我愣愣的望着这个女人,为她的勇敢所震撼。
一会,女人身子一软,瘫坐在草地上害怕的哭泣起来,之前那些所谓的什么高傲倾刻间荡然无存,像个可怜的小羊羔。
就是这个软弱的小绵羊刚刚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恢复了一点力气,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脚下的女人说:谢谢你,你先别哭了,我可要走啦!
我刚刚了结了一个案子,没想到又赶上一桩更大的,不走还等啥呀!
女人又抽泣了一会,抬头看我。
她脸色惨白,眼光暗淡,像是刚刚害过一场大病的样子,我不觉生出一丝怜惜来。
我拉着她站了起来,她的短裙还是完整的。
我好奇的就问,那个开车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问完我就有一丝后悔,这话不会让她难为情吧,尽管她那么放浪。
那女的又抽答了下说:没事,他刚扯碎我的小衫,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就跑出去了。
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我就完了。
我听了放心了,我也不希望眼前这个尤物让那个歹徒给祸祸了。
我看她还光着脚呢,娇小玲珑的还涂着粉莹莹的趾甲油。
你还光着脚呢!我提醒她。
女人下意识地勾了勾圆润的脚趾两腮微微泛起红晕。我不禁一笑,这举止放浪的女人竟然也有羞涩的时候。
她转身去找鞋子,甩给我一个光滑的背影。
我也走到驾驶室取来了她的包。
我们再次面对面站立的时候,她抱着双臂有些局促。
我把背心脱下来,连同手包递给了她。
她穿上背心,脸色慢慢平静下来,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又开始打电话了。
电话通了后,她就边哭边说,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刚才的委屈、恐惧和愤怒完全灌进了电话那头她哥的耳朵里。
我听到电话里她哥董海明情绪非常激动,貌似对这个妹妹很重视。
撂下电话,她说我哥带人马上就到,同进也通知这面的派出所了,我们在这等会吧!我一听就毛了,躲还嫌躲不灵巧呢,居然要在这等着!
我扫了眼那两个歹徒,见那个司机呈植物人状态。
黑小子捂着屁股,趴在那根本起不来。
我又对她说我要走了,那女的说她一个人在这害怕。
没办法我扶着她走到了小毛道的出口,这面视野开阔些,远处还能看到几个行人。一会官家的人来了,也容易看见她。
她问我老弟你叫啥名,姐以后还要去谢你。
我笑着说:我说我是雷锋你信不?
那女的无奈地笑了下,说:我叫黄月莹,在市百货大楼二层卖手机,你以后要是有事就到那找我。
别的姐也不多说了。
我点点头,转身迈大步离去。
走出不远,在前面就要拐弯的时候就听见嗷嗷的警笛声,叫的这个急呀。
我忙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苞米地。
随即几辆警车就尘土飞扬的拐了过来,呼啸着就开向黄月莹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