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场的一边搭了长台子和凉棚,凉棚里有着软塌桌椅,十几个宦官站在阴影里伺候,远远看去,像是一动不动的褐衣偶人。
前方是好几堆人,一眼看去就能分辨的出身份高低,侍从们穿着简单的皮甲,而主子们穿的则是装饰精美的高级皮甲。
我和安丰走近时,一个军官走过来,笑道:“安大哥,你是知道的,这位小哥是谁?没牌子,可不能过去啊。”
又经过一次检查,这军官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把,这才点点头,笑道:“安大哥,这位小兄弟长的真是够清秀的啊!”
安丰笑道:“这年纪都这样!咱们当年不也这么水灵吗!”
那军官哈哈大笑,挥手道:“那怎么可能?我当年可也还是个老粗呢,这也就是谢宰相家里**的好啊!去吧。”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男装很到位吗!
安丰径直带我走向前方。
那一群官宦家子弟正在一起说笑,安丰带着我走到离谢安怀不远处谢家的奴仆位置,两人安静的站好。
谢安怀在微笑着和两个人说话,那两个人都面貌普通,听上去,似乎也只是些风月话题,我懒得听,悄悄的转移视线,看别的地方。
怎么样能在自己像木头桩子一样站立的时候,让视角三百六十度的不受阻碍的扩展开去,这可是门实实在在的学问!我怀疑所有为人奴仆以及狗腿者都能学会这招,当然,我为的使自己心灵上得到点小小的新奇和滋润,以防站成个傻子。
谢安怀旁边的主位上以及侧位上,坐着三个男子。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三个肯定分别是三位王爷,你瞧,龙少爷的眼光不停的往我这边看哪!
哎,我还是不想叫他王爷,多别扭!还是叫他龙少爷好了,反正他家里养龙的,满屋子都是。
龙少爷旁边不靠风的地方坐了个病弱的青年,看上去他的身体的确是不太好,好几名神情紧张的侍卫和宦官都侍立在他旁边,他身旁有个简单的小屏风,挡住了所有的风和阳光,脚下是暖凳,没穿皮甲,只是闲闲的坐在那儿,不过戴了皮手套,他的脸色很白,看上去就知道这个人是绝对不健康的,但是眼睛却很亮。
他就是谢贵妃的儿子,那个身体病弱的成王吧?
长的真漂亮。
对,是漂亮,我看看他再看看谢安怀,他们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王爷,您口里的那颗化了吧?”一位宦官小心翼翼的上前,捧了个小白玉盒子。
他漫不经心的挥挥手,拿了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安丰跟我闲聊时候说,成王生下来时就体弱,因此从小到大,太医用人参肉桂做成丸药,让他时时刻刻含一颗在舌根底下,固本培元。
我的天,也亏了老爹是皇上,要不然还真供不起啊!
稍微侧了侧身,我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王爷,他应该就是那位韩王了,长的也不错,可是好像还欠了点什么,有点暴躁的感觉。
咳,别看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让自己认真点,我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稳重点、严肃点。
事实上,这种严肃与稳重是天生和我无缘的。
龙少爷慢慢站了起来,对我招招手,笑眯眯的道:“那个小家伙长得不错,来来来,到本王这儿来,伺候本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