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等人听着,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阵法确实精妙,吴燃灯的才能,也确实配得上窦岳亭的看重。
只是那份被人压一头的憋屈,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本来邀请此人来是想展开仙族底蕴,没想到反倒成就了他,自家道兵也被其驱使的如臂指使,快要把自己对于自家道兵的调度权都要夺走了!
阵外的煞兽还在疯狂冲击,却连阵门都摸不到。
吴燃灯站在高处,目光掠过阵中流转的灵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窦岳亭将一枚刻着“监阵”二字的阵旗拍在吴燃灯掌心,沉声道:“天门大阵由你所布。即日起,你暂代天门阵军师之职,凡阵中调度,皆听你号令,仙族道兵若有违抗,先斩后奏!”
吴燃灯却也没推辞,掂了掂阵旗,指尖抚过上面的云纹,抬眼看向阵中。
他正要借阵势,建立自家的功勋,此物送上门来,正当其时。
仙族那帮人正你推我搡地调整阵脚,动作拖沓得像群刚破壳的雏鸟。
反观大更运朝的银戟道兵,随着他阵旗一挥,立刻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碰撞声都带着韵律。
“左翼仙族,退后三丈!”他挥旗指向生门方位,声音透过阵法扩音符传出,震得人耳膜发颤,“银戟道兵补位,结成盾墙,谁敢再慢半拍,就去啃食煞兽的骨头提神!”
仙族道兵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磨蹭,而运朝的银戟士兵早已踏准步点,盾阵如铁壁般升起。
吴燃灯望着这截然不同的两番景象,忽然明白窦岳亭为何执着于军纪。
散沙难成塔,若不是运朝道兵这等铁板一块的执行力,再好的阵法,也经不住乌合之众的磋磨。
他将阵旗一扬:“开阵!”
刹那间,六十四道灵光从阵门迸发,运朝道兵的喊杀声与仙族的惊呼声交织,倒也奇异地融合成了一股向前的力道。
阵旗在吴燃灯手中翻飞,如臂使指。
运朝道兵结成的盾阵如铁壁推进,甲胄相撞声震得空气发颤,每一步都踏在阵眼节点上,灵气顺着阵型流转,在头顶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仙族道兵虽仍有些散漫,却被这股森严气势裹挟着,不得不紧随其后,手中法器杂乱挥舞,倒也勉强护住了侧翼。
煞兽潮水般退去,留下遍地残肢,腥气混着灵气在窟内翻涌。
吴燃灯踏在阵眼中央,双目微阖,神念如蛛网般铺开,与天门大阵的每一道符文、每一处阵脚相连。
他抬手挥旗,抬起时生门灵气便如活水涌流,落下时死门煞气即如重锁闭合。
渐渐的,他仿佛化作了阵法本身,呼吸与阵中灵气同频,心跳与阵门开合共振。
那种人阵合一的奇妙感,让他对八门流转、四象生克的理解陡然加深。
“嗡——”
阵旗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吴燃灯眉心命格轰然一声,仿佛捅破了一层无形的窗纸。
“命格:学无止境
阵法:小成(3/1000)
四盘八门:四盘立界,八门分枢。阵法奇门,万象藏机!”
五经技艺,阵法境界,自符箓小成之后,也从入门踏入小成!
与此同时,一股玄奥的感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