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名外门执事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们的头颅齐刷刷地抛飞而起,无头尸体喷洒着鲜血,重重地倒在泥泞的山道上。
那名企图逃跑的领头执事刚抓住绳索,就被苏晨掷出的半截断剑直接贯穿了后心,死死地钉在了崖壁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满地的尸骸和断肢,浓重的血腥味在山风中弥漫。
苏晨随手丢掉手里已经卷刃的长剑,转身走回暗门前。
“咔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契合声,崖壁上的金属板突然向内收缩。
紧接着,整面光秃秃的黑色崖壁从中裂开,缓缓向两边滑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亮着昏暗红光的地下通道。
一股混合着药剂、腐血和陈旧发霉气息的冷风从通道深处吹了出来。
顾青瓷收起发烫的解析仪和铜印碎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向那条被打开的通道。
这一刻,她彻底从那个只会看卷宗的少司命,变成了能够亲手为天龙殿拆解山门防线的关键接口。
“门开了。”顾青瓷站起身,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
苏晨越过她,率先踏入了那条昏暗的地下通道。
“走。去看看他们在这大山里,到底还藏了多少烂账。”
通道内部并不宽敞,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红光芒的萤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甚至连脚下的石板都因为常年浸泡在某种粘稠的液体里,走起来有些打滑。
苏晨走在最前面,顾青瓷紧随其后。夜叉带着三十名暗影卫,如同黑色的幽灵般分散在通道的两侧,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战术警戒。
大约往下走了几百米,通道的地势开始变得平缓,前方的空间也豁然开朗。
一阵夹杂着山风和水汽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们走出了地下通道。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修建在两座陡峭山峰之间的盘山栈道。栈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水深渊,上方则是被浓雾笼罩的十万大山内围。
而在栈道入口的咽喉处,也就是这座峡口的最高点,矗立着一座由巨石垒砌而成的外环岗楼。
岗楼旁边,竖着一块高达三丈的青色石碑。石碑上用古篆刻着四个大字——“山门禁地”。
此时的峡口,已经不再是静悄悄的。
血港的覆灭和第一道暗门的强行开启,已经彻底切断了山外驿站外环的联络。岗楼上亮起了刺目的灵气探照灯,十几架重型弩床已经推到了女墙边缘,冰冷的箭头全部锁定了刚刚走出通道的苏晨等人。
不仅如此,在石碑下方的开阔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上百名穿着统一灰色劲装、袖口绣着昆玉神狱图腾的外门弟子,手持刀剑,结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
站在阵型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紫金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盘着两颗由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核桃,眼神阴鸷地盯着走出来的苏晨。
他是山外驿站外环的总执事,也是这片区域最高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