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倒是跑出来要定新规矩了,摆明了是来试探三一门的底线。
左若童手腕一翻,把玉简收进宽大的袖子里。
他宽大的袍袖刚好挡住了张之维握剑的手。
“各位的盛情,左某记下了。”左若童看着玄真。
“等门主出关,我自会把这枚玉简原封不动地交到他手上。”
“至于怎么定夺,全凭门主一句话。”
玄真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那贫道就在山下的客栈里,等苏门主的好消息。”
说完,玄真带着人转身顺着石阶往下走。
这群人的步履轻盈得像是在水面上飘,很快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被树冠挡住,张之维才把剑格重新按回去。
“这老牛鼻子身上的炁挺厚实。”张之维摸了摸下巴。
“不过真要打起来,我用阳五雷劈他,估计能五五开。”
左若童转过身,往山上走。
“他们这是在投石问路。”左若童没有回头。
“门主闭关的消息,他们肯定早就摸清楚了。”
“挑这个时候来,就是想看看三一门除了门主,还有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张之维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作响。
“那咱们就让他们在山下干等着?”
“让他们等着。”左若童跨进山门。
“门主没发话,这天下的规矩,谁也定不了。”
深夜。
山脚下的福来客栈。
玄真住在天字一号房。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红木圆桌上。
玄真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古铜色的小镜子,平放在桌面上。
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镜面上画了一道复杂的符文。
原本黯淡的铜镜表面,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波纹。
水波荡漾了几下,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神州大地的任何一处风景。
镜子里出现了一座极具西方古典风格的庞大庄园。
庄园的书房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胸前佩戴着一枚黑色的铁十字勋章。
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湛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冰冷。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英文报告。
报告的最上面,用红色的印章盖着一行醒目的字母。
SUbieCt ZerO已激活。
玄真盯着镜子里的画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起一阵寒意。
“他果然走了那一步。”玄真低声开口。
玄真把茶杯搁在桌上。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镜子里的金发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隔着万里之遥,隔着那面古铜色的小镜子。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
玄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面镜子里的暗流,远比三一门外的试探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