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没什么朋友

来报消息的是新提上来的二等小丫鬟秋果,她一路跑回来,气儿还没喘匀,便紧赶着报信。

正准备去躺下午歇的陆愉,瞬间睁大了眼睛,困意全无,“什么?”

金桃也惊讶万分,忙去拉人过来,“你好好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莫不又是外头的流言?”

“我特意问了两遍才敢来报姑娘的,绝没有出错,我也不会咒咱们老爷啊!”秋果摇头。

罗妈妈不在,金桃愣了一会儿,才反应道,“姑娘别急,容奴婢再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直接去母亲院儿里吧。”陆愉柳眉微蹙,站起身来。

这样的消息可不是随意能作假的,都传回来了,势必是出事了,无论如何,先搞清楚再说,郭氏那边肯定知道的最多。

路上,先碰到了陆欣,姐妹俩院子就挨着呢。

“姐姐,你也知道了?”陆欣急的快要哭出来,赶紧过来挨着她,“怎么办,爹绝不可能贪污的,他一定是受人陷害!”

陆愉牵起她的手拍了拍,“先别怕,万事还有娘和我在呢,走,去娘那里问问再说。”

情绪是能传染人的,见长姐这样冷静,陆欣也把眼泪给忍了回去,点点头,贴着她,一道往正院走。

姐妹俩到时,郭氏正由贺妈妈扶着,强撑着身子,同陆廷章身边的小厮陈瑞问话。

他是管家陈昌福的儿子,日常都是他跟着陆廷章出门伺候,消息也是他带回来的。

“说五皇子身体抱恙,皇上特许五皇子去京郊行宫修养,谁知五皇子一去,在行宫里被屋顶落下来的东西给砸伤了,那所宫殿偏是前年刚建成的,如今却已破败,因此皇上命人追责工部,最后竟查出贪腐之事!”

郭氏急的胸口疼,“那也不该有老爷的事啊,他素来清正,最刚直不过!”

陈瑞忙道,“我也这样想呢,所以抓着人问了,可那边说,咱们老爷的名字,白纸黑字就在核审材料的账本子上写着呢,说当年上报户部,拨下来十二万两银子,最后落到实处只花了五万两,其余都被贪墨了。”

陆廷章是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专管宫殿、行宫修缮营建这块儿,这属于实打实就撞在他身上了,怎么看他都绝对是贪污的参与者。

足足贪了超过半数呐,陆愉心里发沉,虽然相信父亲的为人,可偏那账本上他签了字,所以要么真是同流合污,要么就是被人算计了,当时签字时,账面没有问题。

比起陆愉,郭氏身为管家主母,对银钱的数额要更敏锐些。

此刻听得陈瑞说完,登时倒抽一口凉气,攥紧了贺妈妈的手,“这...怎么会这样...如此大一笔银钱,这是要命啊!”

“娘。”陆欣看出母亲状态不好,忙上前扶着人,“娘,您可千万要稳住,爹肯定不会干这种事的,如今不是说还在查吗,一定不会冤枉了爹的。”

郭氏点头,知道此刻自己绝对不能倒,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精神。

“老爷现下关在何处?”

“刑部大牢。”陈瑞答道。

一听这个,郭氏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散了,直捂着心口,面上发白,说不出话来。

于是陆愉不得不站出来,“不是说共羁押了八名官员么,分别是哪些,都关在刑部吗?案子眼下可说了要怎么审,是刑部主审,还是和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