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起夜,你好好睡。”林骁笑着安抚她,迅速穿衣起身。
走出屋子,耳边隐约传来远处的马蹄声。
林骁心中一凛,预感有事发生。
他回到屋内,将左轮手枪的弹巢填满,又抓过连弩。
这时,冷清雪也穿衣出来了,脸色凝重:“林伯,怎么了?”
林骁将连弩递给她:“村口有情况,你唤醒凤翎,看好家,我出去看看。”
“林伯,我与你同去吧?”冷清雪有些紧张。
“不必。”林骁摇头,“你在家守着。”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
同一时刻,顾怀玉的枣红马刚刚冲进桃花村。
或许是连续驰骋十几里,又或许是受了惊吓,马匹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绊了一下,猛地一颠。
冷岳右臂有伤,无力抓紧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去。
“冷岳!”顾怀玉急忙勒住马,翻身下马,冲过去扶起她。
冷岳捂着脱臼的右肩,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人……你不用管我,快走……”
顾怀玉想要扶她上马,可冷岳疼得浑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说话间,杀手白刃已经追了过来。
他翻身下马,手中的长剑被鲜血染红。
冷岳强忍剧痛,挡在顾怀玉身前,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白刃蒙着脸,用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声音沙哑:“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对不住了,二位。”
他借着月光打量着顾怀玉,有些惊讶:“县令怎么是个女的?罢了,先送你们上路,至于那个姓林的县丞,我来日再杀。”
白刃步步逼近,剑尖泛着寒光。
顾怀玉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呼喊:“来人!有人吗!救命啊!”
她心里疯狂地期盼着那个身影出现,像上次一样,从天而降,将她护在身后。
白刃高高举起长剑,就要当头劈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白刃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中的长剑脱手坠落。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入他的胸膛。
白刃身子剧烈地颤抖着,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紧接着,林骁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他大步走到顾怀玉和冷岳身边,看着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一紧。
顾怀玉看清来人,眼泪瞬间决堤,激动得泣不成声:“林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了,先回家。”林骁将顾怀玉拉起来。
而后,他蹲下身,背起冷岳,朝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顾怀玉牵着受惊的枣红马,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终于有了着落。
回到家后,女孩们都醒了。
当冷清雪看见姐姐受伤,顿时心急如焚:“姐!你怎么了?”
顾怀玉气喘吁吁说道:“有刺客夜袭衙门,冷岳拼死护我,被打伤了。”
林骁将冷岳抱进正屋,放在床上,对其他人道:“清雪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
女孩们赶紧出屋,飞燕说道:“老头,有事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外。”
“嗯。”
门关上后,冷岳冷汗直冒,牙齿都在打颤:“大人,我手臂脱臼了……”
林骁点了点头,神色镇定:“莫慌,我给你接上。”
他伸出左手,稳稳地捏住冷岳的右臂,右手找准关节,用力一推。
“嘎巴!”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冷岳痛得闷哼一声,但脱臼的肩膀总算归位了。
林骁又检查了一下,问道:“还有其他外伤吗?”
冷岳摇了摇头。
林骁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他走出屋子,对等在门外的顾怀玉道:“大人,冷岳没事了,只是脱臼,休养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