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也褪了。”林骁又说了一句,语气不容拒绝。
青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慢慢褪下中衣,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肚兜,露出削瘦的肩膀和锁骨。
她抱着胳膊,护住胸口,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呼吸又急又浅,胸脯起伏不定。
屋里很安静。
林骁的目光没有邪念,让她转过身去。
青禾颤巍巍转过身,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只见她白皙的后背布满伤痕。
有些结了痂,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红肿,触目惊心。
林骁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这伤,怎么弄的?说实话。”
青禾哽咽着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肚兜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而后叫丫鬟取来一件棉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温暖的棉衣包裹住青禾颤抖的身体,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骁。
“多谢大人……”她感激说道。
林骁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推开门带她下楼。
顾怀玉立刻迎上来,眼神在他俩之间扫了一圈,带着一丝紧张:“怎么样?”
林骁面色平静:“果然不出所料,有隐情。”
顾怀玉追问:“什么隐情?”
林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吩咐衙役:“去把青禾的家属传进来。”
没一会儿,一对中年夫妇喜滋滋地进来,开口便问:“大人,我家青禾晋级没有?”
林骁冷声问道:“你们是她什么人?”
“回大人,我是她叔叔,这是她婶子。”男人点头哈腰。
“她父母呢?”
“早些年饿死了,这些年都是我们接济她,不然她早没命了。”女人抢着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翻了:“接济?她身上满是伤痕,你们管这叫接济?”
夫妇俩吓得扑通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大人,她不听话,我们当长辈的,就稍微教训了一下……”
“她是人,不是牲口,你们天天让她干重活,稍有不如意就拳打脚踢,是也不是?”林骁怒火中烧。
夫妇二人吓得不敢吭声了。
林骁当即下令将二人关入大牢。
一听要被关大牢,女人连忙说道:“大人,饶命啊,青禾,你快求求大人呢。”
青禾看着跪在地上的叔婶,眼泪唰唰往下掉,终究是心软:“大人,放了他们吧……”
林骁看着这善良得有些傻的姑娘,叹了口气:“看在你的份上,就不关大牢了。”
夫妇俩刚要磕头道谢,林骁又补了句:“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俩人脸瞬间绿了:“大人,还是坐牢吧,三十大板,我们老骨头扛不住!”
“想坐牢?”林骁冷笑,“先打三十大板,再关牢里,顾大人,你觉得如何?”
顾怀玉点头:“依你。”
衙役立刻上前,把哭爹喊娘的夫妇拖了下去。
接着,林骁转头对江如烟道:“江老板,这姑娘相貌出众,就是饿得太瘦,不如留在你这儿当个丫鬟?”
江如烟莞尔一笑,走上前去,伸手抬起青禾的下巴,仔细打量:“好啊,这丫头底子好,养两个月,准是个美人,届时养胖些,再给大人送去。”
林骁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说道:“送什么送,不用送。”
青禾赶紧跪下磕头:“多谢大人,多谢江老板。”
“起来吧,马上到饭点,一起吃饭。”林骁笑道。
青禾缩着脖子:“奴家不敢,大人你们吃便好……”
“让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林骁皱眉,语气却不重。
顾怀玉笑着牵起青禾的手,往楼上走:“青禾,你莫怕,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打你了。”
而后,几人移步雅间,饭菜被端了上来。
江如烟热情说道:“大人,今日饭菜,用的是您提纯的细盐,快尝尝味道如何。”
林骁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脆生生的,咸淡正好,点头夸赞:“不错,这盐提味。”
几人刚吃了两口,门口的衙役慌里慌张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大人,不好了,衙门来人了。”
林骁放下筷子,淡定问道:“又哪个州的知府来了?”
“不、不是知府!”衙役声音都变了调,“是京城的贵妃娘娘!”
林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鸟不拉屎的桃源县,京城的贵妃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