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道题你会吗?”周日下午,宁致远指着一道力学题。
宁致君看了一眼:“受力分析。物体在斜面上,重力分解为沿斜面的分力和垂直斜面的压力。摩擦力等于压力乘以摩擦系数……”
“等等,摩擦系数是什么?”
“就是……衡量表面粗糙程度的。”宁致君翻出课本,“看这里,第三章第四节。”
兄弟俩头凑在一起看书。母亲李秀兰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看见这情景,眼眶突然红了。她悄悄退出去,在厨房里抹了抹眼睛,对正在修自行车的丈夫说:“他爸,你看俩孩子……”
宁建国从阳台探出头,看见小房间里的灯光下,两个儿子的背影。大儿子指着书在讲解,小儿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小君长大了。”父亲低声说。
“是啊,长大了。”母亲擦擦手,“我再去买点肉,明天给他们炖汤。”
模拟考前夜,宁致君复习到十一点。他把各科的重点过了一遍,尤其是自己的薄弱环节——语文的诗歌鉴赏和作文。前世工作后写过不少报告,但应试作文是另一回事,需要重新适应评分标准。
临睡前,他检查了考试用具: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直尺,圆规,准考证。一切准备妥当。
第二天,江城三中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拟考正式开始。
第一场语文。宁致君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作文题目是“路的尽头还是路”,典型的哲理类题目。他略作思考,在草稿纸上列出提纲:从个人成长到国家发展,从实体的路到人生的路,最后落脚在“前行本身即是意义”。
文言文阅读是《岳阳楼记》节选,他几乎能背诵。诗歌鉴赏是杜甫的《春望》,需要分析“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修辞和情感。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
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时,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他仔细检查了选择题的填涂,确认无误。
第二场数学。这是他的强项,也是提分的关键。选择题和填空题一路顺畅,到大题时,最后一道函数与导数综合题确实有难度,但他静下心来,一步步推导,在离交卷五分钟时解出了答案。
下午的理综和英语同样顺利。尤其是物理,那些曾经觉得抽象的概念,如今在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图像。交卷铃响时,宁致君长舒一口气——他尽力了。
考试持续两天。结束后,整个高三年级都弥漫着一种松弛又焦虑的气氛。同学们对答案,估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宁致君没有参与讨论。他清楚自己考得不错,但具体多少分,要等成绩出来。更重要的是,这次模拟考只是阶段检测,真正的高考还在两个月后。
三天后的早自习,班主任刘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模拟考,我们班总体有进步。”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特别要表扬宁致君同学。”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宁致君,”刘老师看着成绩单,“总分586,班级第8名,年级第89名。其中物理满分,数学142,语文125,英语118,理综201。”
教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宁致君自己也怔了一下。586分,这个分数已经摸到了WH理工大学的边。更重要的是,他从上学期的班级三十多名,一跃进入前十。
“物理满分全年级只有三个。”刘老师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宁致君同学这学期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我希望其他同学也能拿出这样的劲头,最后两个月,一切皆有可能。”
下课铃响,同学们围了过来。
“宁致君,你怎么学的啊?”
“物理满分也太牛了!”
“数学最后那道题你怎么做的?我完全没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