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奶茶与情敌

“你们觉得……”宁致君开口,“开奶茶店怎么样?”

三人看向他。

“奶茶店?”李伟眨眨眼,“就校门口那种小摊?”

“不是小摊,是正规的连锁店。”宁致君说,“统一的装修,统一的产品,统一的品牌。做得好,可以开分店,可以做加盟。”

陈默思考着:“这个投入不小吧?店面、设备、原料、人员……”

“但回报也高。”宁致君说,“而且奶茶受众广,从学生到白领都喝。如果做得好,可以做成品牌。”

赵峰来了兴趣:“老宁,你好像有想法?”

宁致君放下可乐,看着三个室友:“咱们四个,一起出钱,开一家奶茶店。就在大学城,离学校近。启动资金平摊,利润按出资比例分。做得好,以后可以开分店,可以做区域代理。”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真做起来,可以拿这个项目去参加创业大赛。有实体店,有实际运营数据,获奖的几率更大。”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伟一拍桌子:“行啊!我参加!我出五千!”

“我出三千。”陈默说。

“我出四千。”赵峰说。

三人都看向宁致君。宁致君在心里快速计算:店面租金、装修、设备、原料、人员……启动资金至少需要十万。三个人加起来一万二,还差得远。

“我出五万。”宁致君说,“剩下的缺多少,我兜底。但股份,咱们按出资比例分,我占大头,你们别介意。”

“那不行!”李伟立刻说,“咱们是兄弟,要合伙就平均出,平均分!”

“对,平均出!”赵峰附和。

陈默推了推眼镜:“老宁,我们知道你家里条件好,但既然是合伙,就要公平。我们有多少出多少,按实际出资金额占股。你要是出得多占得多,我们没意见,但不能让你兜底还占一样的股。”

宁致君看着三个室友。李伟眼神热烈,赵峰表情认真,陈默目光坚定。他们是真的把他当兄弟,不想占他便宜。

他忽然心里一暖。前世他没什么朋友,更别说这样真诚的合伙人了。这一世,他要珍惜。

“行。”宁致君点头,“那这样,启动资金预计需要十万。我出五万,占50%。你们各出一万,各占16.7%。剩下的两万,算我借给公司的,等盈利了先还我。这样行吗?”

三人对视一眼,点头:“行!”

“那说定了。”宁致君举起可乐,“咱们四个,合伙开奶茶店。店名……就叫‘四季茶语’怎么样?春有花香,夏有果茶,秋有奶茶,冬有热饮。”

“四季茶语,好名字!”李伟兴奋地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宁致君说,“我先找店面,你们负责市场调研——去WH其他奶茶店看看,都卖什么,什么价,生意怎么样。咱们要做,就做不一样的。”

那一晚,宿舍里灯火通明。四个年轻人讨论到深夜,从产品到定价到装修到营销。宁致君看着三个室友兴奋的脸,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事业,友情,都在这个冬天,开始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宁致君更忙了。上午上课,下午要盯佰盛店面的装修,晚上要和室友讨论奶茶店的事,周末还要抽空去看奶茶店的备选店面。

周三下午,他终于挤出一点时间,去图书馆还书。秋日的阳光很好,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学生们低声细语的嗡嗡声。

宁致君在法学区还了书,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然后,他看见了言盛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但她不是一个人。对面坐着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戴着细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正微笑着和她说话。

宁致君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男生看起来很面熟。他仔细回想,记忆像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沉闷的回响——徐敏清。言盛夏父亲战友的儿子,WH理工大学经管学院的研究生,前世和她结婚又离婚的那个人。

宁致君的心沉了一下。这么快就出现了?前世他们是在大二才认识的,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他站在书架后,看着那两人。言盛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点头,但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徐敏清说得很投入,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讲解什么。

宁致君深吸一口气,从书架后走出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很稳,表情自然。

“言盛夏。”他在桌边停下,微笑着打招呼。

言盛夏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宁致君。”

徐敏清也转过头,打量着宁致君。他的目光很锐利,带着一种本能的审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位是?”宁致君看向徐敏清,笑容不变。

“这是徐敏清,我父亲战友的儿子,经管学院的研究生。”言盛夏介绍,声音平静,“敏清哥,这是宁致君,工程管理的同学。”

“你好。”徐敏清站起来,伸出手。他比宁致君高半个头,肩膀宽阔,手干燥有力,“宁同学是工程管理的?大一?”

“对,大一。”宁致君和他握手,目光坦然,“徐师兄是经管学院的?研几了?”

“研二。”徐敏清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今天在图书馆查资料,正好遇见盛夏,就过来打个招呼。”

“哦,那挺好。”宁致君笑笑,很自然地在言盛夏旁边的空位坐下——不是徐敏清对面,而是她旁边。这个位置的选择很微妙,像是在宣告某种亲近。

言盛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