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伸出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的右手,掀开了盖在卡瓦略脸上的白布,卡瓦略那张痛苦,带着血迹的脸露了出来,“是我徒弟,卡瓦略,他受了重伤,医生请您大发慈悲,您,您就快救救他吧。”
医生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医生,给你。”康斯坦斯把刚刚准备好的湿毛巾递到了医生的面前。
“唔,谢谢。”医生顺手抓过毛巾,就往脸上用力地抹了几下,大脑这才完全清醒
随手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撘,医生这才正正经经观察起躺在病床上的卡瓦略的病情来。原本还带着酒后微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情况不妙啊。”
左手被水龙的水炮轰成了两节,上半部分还在身上,但下半部却彻底分开了,用白布抱着放在了一边。伤口仅仅只进行了最为简单的包扎,完全起不到任何实际的作用,白色的绷带和血黏在了一起,血液还在不断往外渗透。大量失血让卡瓦略的脸色惨白似死尸一般。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徒弟吧!”珀西听到医生这句话,神经一下子就崩溃了,人跪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头冒,拉着医生的裤管,苦苦哀求着。
“你……唉,我尽力而为吧。”珀西这副老泪纵横的样子让医生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立刻拉起了珀西,答应了他的乞求。
医生朝着一旁站着的康斯坦斯使了个眼色,康斯坦斯连忙拽着珀西出了诊所。
珀西刚出诊所就又哭闹起来,身上看不出一丝稳重型猎人的影子。
“珀西,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别大哭大闹的,要是打扰了医生治病,小心害死你自己的宝贝徒弟。”康斯坦斯轻轻的为医生关上了门后,转头有些恼火的对着还坐在地上哭闹的珀西吼道。
珀西的哭声止住了,呆坐在地上,看上去在思考些事儿,脸上的泪痕却还在告诉别人刚才他是有多么伤心。
“这样不就好了么。”康斯坦斯这才舒了口气,向窗内望了一眼,见医生没有受到打扰,已经开始了对卡瓦略的急救,便拉着珀西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耐心的等待消息。
坐了会儿,珀西用沾满泥土的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虽然变成了大花脸,可是比起刚才的凄惨样是好多了。
“还记得那时是五年前。”珀西整个人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望着渐渐黑暗的天空,用低沉的声音,自顾自回忆起了过去的事。
“那时我已经是四十五岁了,原本美好的家庭在一夜之间破碎了,妻子和孩子都在兽潮中被怪物杀害,而我作为保护村子的猎人却无能为力,只能隔着滚滚兽潮,在几十只食草龙的包围下看着他们被踩死,被杀害。”
珀西双手捂住了脸,本来停住的泪水又再次涌了出来,康斯坦斯沉默的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个应该是悲剧的故事。
“接着,我活了下来,和其他五位猎人活了下来,看着被迁移兽群摧毁的村子,我们只能为逝去的亲人默哀,在那儿呆了三天,我们离开了,各自选择了自己的新生活。他们有的去了洛克拉克,有的离开了这片地区,而我来到了这儿,白河村。”
“接下来,我过着孤单的生活,人也整个消沉了下来,每天空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到对过去的痛苦回忆之中,我都要被逼疯了,为了生计和让生活变得忙碌让我无暇回忆过去,我选择重操旧业,在村子里的训练所觅得了一份职务。”
“可是几个月似疯子般的生活让我变得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孩子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在意,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生活忙碌,孩子们怎么看我,并不是我所关心的,直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