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步子不急不慢,姿态如同春日里一场落在湖面的绵绵细雨。
温柔似水,又能让湖面泛起波澜。
萧星越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看见二公主李云汐。
她与李太平不同,李太平的乖巧,是装出来的,内心其实是个疯批,很多时候举动疯狂,让他措手不及,比如亲他的一口,就是个坑!
李云汐则如同一本琴铺,没翻开时,安静独立,一靠近,便让人感受到悦耳。
张三今立刻起身:
“二公主,你怎么来了?”
李云汐眉眼温和:
“我若不来,岂不是听不到公子替我做了这么多决定?”
张三今喉咙一干:
“我只是担心殿下。”
萧星越立刻起身,拱手:
“二公主放心,我明白了,这就把你的名字从名单上移除。
抱歉,此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李云汐看了一眼萧星越,眉眼没有丝毫怒意:
“不必了,我愿意为大夏出力。”
张三今脸色一变:
“二公主。”
他往前一步,声音极低:
“女子蹴鞠关系国典脸面,若输了,大夏百姓必会责骂,你身份尊贵,实在不必亲自上场。”
他很急,男子蹴鞠旧事有问题。
这次女子蹴鞠若也输了,尚且还能糊弄过去。
可万一赢了呢?皇帝兴起追查,当年的赌球黑账就可能被翻出来。
到时不只是他,张家,甚至二公主府,都可能被波及。
张家押注二公主,现在绝不能出事。
李云汐静静道:
“谁让你替我擅作主张的?”
张三今心口愈发闷得慌:
“二公主,萧星越也擅作主张了呀。
我只是为你好,我不可能害你。”
萧星越听不清两人所有低语,可局势早在他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他往旁边一站,开口就拱火:
“为何二公主不能踢球?若是有难言之隐,我可以把名字移除。”
张三今猛地看向萧星越,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已经把萧星越剁碎了。
萧星越根本不在意,继续道:
“但我本意是好的。
我娘子李望舒,论踢球经验,也是一片空白,论身体素质,想必也不及二公主。
可李望舒可以上场,其他公主也能上场,为何偏偏二公主不能?”
李云汐没有说话。
萧星越语气愈发诚恳,当然,在张三今看来也愈发可恶:
“在我眼里,二公主温雅端方,琴艺冠绝京都,能以音律定心,便能在乱局中守稳。
能多年不争不闹,却让门下人心归附,便说明有统筹之能。
这样的公主,若站在国典场上,哪怕只是露面,也是大夏女子的风采。
这又是为国争光的机会,我自然要给二公主留着。”
张三今咬牙怒喝:
“萧星越,你闭嘴!”
李云汐偏头看他:
“是你闭嘴。”
张三今整个人僵住,那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