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主眸子有些闪躲,不敢看封润泽盯着她看的锐利眼眸。

去年年前,陛下应下吐蕃求娶大唐公主一事,就让贵妃姨母时不时宴请宗室女眷,暗中探访合适与吐蕃联姻的宗室女。

在适龄的宗室女中,陛下最先选中的宗室女是她,话里话外试探了贵妃姨母几次。

她生父是彭城王,因卷入谋逆,被发配岭南,生母又早逝,最容易拿捏。

看着清河县主心虚的模样,封润泽轻笑一声:“被我说中了是吧。你说你是因为我声名尽毁,难道我就不是因为你,而毁了大好前程?”

我本来有一个完美而幸福的家庭,有温顺体贴的妻子,有偶尔顽劣但聪慧的儿子,是太学里深受学子敬重最年轻的博士,前途一片光明。

可这一切,都因为你不想和亲吐蕃而毁了。

现在,我媳妇没了,儿子也变成了傻子,痛失万贯家财,甚至如今到了囊中羞涩,要靠母亲典当嫁妆,才能勉强维持体面。”

他站在床头,居高临下望着清河县主,一字一句道:“李婉清,我就不该娶你。”

他好后悔。

他后悔被清河县主美色迷惑,不管不顾伤了对他体贴温顺的妻子。

他后悔听信清河县主片面之词,误会了唯一的儿子,害得他唯一的儿子变成了傻子。

清河县主面色铁青,怒道:“封润泽,你放屁!明明是你千方百计讨好接近本县主,勾引本县主!

你攀附本县主,就是想借本县主的权势地位往上爬。”

封润泽不甘心一辈子在太学当个籍籍无名的博士,在她面前可不止一次透露过想进入六部。

甚至想要更进一步,入主朝廷中枢,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清河县主下了榻,朝封润泽看去,那双眼睛似乎能将眼前人看透。

“你说后悔娶了本县主,县主又何尝不后悔嫁给了你。

你觉得小李氏好,还不是要将她贬妻作妾。

封润泽,小李氏在你家的这几年,任劳任怨,相夫教子,你还不是照样认为她配不上你。”

清河县主伸出手指戳向封润泽心口,“你这个人向来是心比天高,目空一切,从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即便你有错,也不会承认,只会将错误推到旁人身上。

论起虚伪来,整个大唐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虚伪的人。”

封润泽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抬手一把挥开清河县主:“李婉清,你住口!”

他面色阴沉,几乎快要涨成猪肝色。

好男不与女斗。

封润泽拂袖而去。

出了清湖院,封润泽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琉璃园。

他每日都让人打扫琉璃园,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里面的布置分毫不动,亦如李承霞离开时的模样。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封润泽脑中浮现出一些熟悉葛又有些模糊的画面。

“四爷,妾身让备好了参汤,您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