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锦不舍得那只兔子。
她害怕地捂住眼睛。
容渊的箭便也失了准头,擦着白兔的脊背,稳稳钉在土里。
白兔毫发无损,却又受了惊——
她开心地立刻翻身下马,将白兔捧在手心里。
也将年轻帝王对她的迁就和疼爱稳稳接住。
她是贤妃。
且一入宫便后来者居上。
其中的风光惬意自是不必细说。
“陛下,您给小兔子赐个名字吧。”
苏舜锦将小东西双手碰到容渊跟前:“这是您头一回赏赐妾身,于妾身而言,意义重大。”
甚至大过她眼下的贤妃之位,和苏家所得的一切恩赏。
容渊就她手里摸了摸那个小东西,不是很走心:“昨日是初七,就叫小七。”
苏舜锦却很高兴:“好,就叫小七。”
她捧起桌上的小白团子,朝着他拜下去:“多谢陛下赐名,妾身也会永远急得那日。”
那日,是八月初七。
她来到陛下身边,小七也来到她身边。
她和容浔,聚在一起是错,分开也是错。
姜柔安安抚他:“好啦,别难过,阿姐带你去茶膳房,做你爱吃的桂花酥。”
她拉过容浔的手,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怀了孕的闵柔——
上次顾临川诱杀姜柔安未果,闵柔倒也没有执着于取其性命。
如顾临川所言:
无凭无据,姜柔安纵然说了,容渊也未必可信。
而当日在乾元殿,趁着容渊酒醉,闵柔也将戏做足了,可以瞒天过海。
她心里并不怎么怕,也不太想理会他们两个。
只是——
容浔盯着她肚子的样子,总让闵柔感到不舒服。
孩子的眼神澄澈至极。
而被盯着的人心中有鬼,便就难免挂相。
“你老是盯着本宫做什么?”
闵柔有些不满地白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看,要懂得尊卑。”
与她而言,容浔是不配直视自己的。
姜柔安垂下眼眸,温声提示他:“长生,不得无礼!”
容浔别过头——
却是一脸的不服不忿。
闵柔嗤笑了声:“从前宣城王在宫里,就没和你学到什么好。到了皇陵,更成了野孩子,没规没矩的。”
说完,扶着宫女的手径直离开了。
容浔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
三日后,容渊携贵妃,率领宗室前往皇陵祭拜。
这种场合,姜柔安是没资格去的。
她和所有宫女太监一样,待在茶膳房准备茶点——
却听得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快些准备茶水,送到贵妃住处,陛下也在那……”
姜柔安回过头,只看服侍闵柔的宫女脸色煞白,吩咐众人。
她想,贵妃代执凤印,陪皇帝祭陵,本是件很风光的事,她怎会如此?
宫女太监们纷纷去了贵妃住处。
姜柔安去找容渊时,半路上遇到被乳母春娘牵着的容浔。
这才隐约得知了原委:
贵妃在陪着容渊一同往供桌上摆放贡品时,有老鼠从供桌底下钻出来。
贵妃孕中娇弱,哪里见过这场面?
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向后狠狠跌在地上。
当时就见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