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贤侄有什么顾忌?难道这是贤侄家中的不传之秘?”为了能看到这次重大的医学发现,欧阳洪对张瑞的称呼也从“公子”改成了“贤侄”。
“不、不,欧阳前辈误会了,这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只是要想看到那些东西必须得准备一些器具,这些器具制造起来很是麻烦。我以前制造的那个不在身边,所以不能让前辈您看到,不过,晚辈说的可都是真的,下次、下次晚辈一定会让前辈看到的。”
“这样啊……”欧阳洪的脸上一脸的可惜之色道:“那还真是可惜了,那不知贤侄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来防止这样的意外发生吗?”
“方法很简单,就是消毒?”
“消毒?什么意思?难道贤侄你所说的这些微小的生物是毒?是六淫五邪?(六淫五邪在中医上泛指风、寒、暑、湿、燥、火这类风寒邪气,并非男女之yin邪。)”
“不、不,晚辈所说这些并非六淫五邪的理论,不过,六淫五邪也可归纳到我所指的这些‘毒’里面,晚辈把这些细小的生物称之为‘细菌’。”
“细菌???”
“对,细菌,细小的菌群,但是它们并非是如我们在山上、野外所见到的那些菌类植物,它只是一个统称,比喻这些细小的生物如菌群一般聚集在一起、繁殖,您可以理解为这只是对它们存在的一个称谓,并不是原因。就象我们叫张三、李四一般只是个称谓,而为什么他们会叫张三、李四,前辈应该明白吧?”
欧阳洪点了点头。
“而这些细菌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无所不存,它们存在在我们生活着的每一寸空间之中,就算是此刻我们的呼吸都不知道已经呼吸了多少的细菌进入自己的身体。”
“啊……贤侄,你说的这是真是假?那为什么我们并没有受到它们的感染而出现各种伤病和炎症?要是都象你说的那样的话,那我们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相信那时候整个天地间剩下的就只有你所说的这些‘细菌’而没有我们了吧?”说到这,欧阳洪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些须不相信的神色,毕竟,张瑞的这番言论太过吓人了。
看到欧阳洪的样子张瑞也明白欧阳洪这样的反应是为什么,没有见到的东西或者说没有如自己一般经历过现代医学浇灌的人对自己所说的这些理论那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就算在修罗军中,张瑞也并未把这些理论和知识教导给修罗军的战士们,只是告诉他们怎么做可以尽可能的消毒、怎样固定可以尽可能的不因为血流手阻而让肢体坏死……要不是欧阳洪是自己最崇拜的古代医者的后人,张瑞也不可能把这些似乎和神仙鬼怪可以扯上关系的西方医学这么早的带到明朝,要知道,最早发现细菌存在的荷兰显微镜专家――列文虎克,而自己的这一番说话可比列文虎克发现细菌早了近二三十年。
不过,谁让张瑞有着一套完整的西医理论知识呢?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欧阳洪对自己、对自己的言论很有兴趣,那么,接下来,就是自己再次一展风采的时候了。
张瑞并未在意欧阳洪不相信自己的理论,慢悠悠地说道:“欧阳前辈,其实,要是说起来的话这东西会很长很长,我们就不得不从我们个人说起……”
于是,张瑞运用自己所学的医学常识向欧阳洪慢慢叙述起了人体、寄生学、生理病理学、微生物学……一切关乎人体和细菌斗争的学科都在时间的流逝下通过张瑞的话语转达给了欧阳洪。
这一说,就是近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而这还是张瑞挑了重点的、欧阳洪能听得懂接受得了的东西说,要是把全部都说出来,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张瑞还真说不完,要知道,医学生本科学习的时间可是需要5年,而平常的大学本科却只需要四年就能毕业。
而欧阳洪也是脸上不停变换着不同的神色,一会沉思、一会不解、一会询问、一会兴奋的,一个半的时辰过去了,欧阳洪却仍意犹未尽一般,听着张瑞说的这前半段的西医常识感叹道:“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奇妙的世界,要不是贤侄你说你亲眼所见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不过,贤侄,这些东西你也就在我这里说说就好,在外面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必然会受到无数人的抨击。很多时候很多人宁愿相信没有也不会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你的这些理论在没有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之前,需要多多注意啊。”
欧阳洪的这一番话也向张瑞传达着一个信息就是:虽然我相信你所说的,但是也是半信半疑。
张瑞当然听出了欧阳洪的弦外之音,点头答道:“晚辈明白,不过,为什么前辈不象外人般大声呵斥晚辈?还相信晚辈这妖言惑众的言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