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了办公室,司南那边的尸检结果刚好新鲜出炉。
司南把尸检分析报告逐页投到大屏幕上:
“死者,周媛媛,38岁,死因系颅骨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硬膜下血肿导致的昏迷死亡。
“死者躯体有车辆碾压的痕迹,皮肤表面呈现大片青紫色压挫伤,皮肤完整,没有撕裂,这也是路面没有见血的原因。
“表面没有见血,并不代表死者伤势不重。
“车辆碾压的巨大力量已经震碎死者的皮下血管,造成内脏损伤出血,但是这些并没有让死者当场毙命。
“见死者尚有呼吸,嫌疑人对死者进行了二次伤害,这次伤害导致死者颅内血管爆裂,很快便失去生命体征。”
司南切换画面:
“尽管死者颜面部的创面零乱无序,我还是从伤口创面上找到了凶器的特征。
“根据伤痕的挫伤形态,我模拟了凶器的接触面形状,判断凶器是一把棱角分明的规则长方体铁锤。
“铁锤的长度大约为五公分,宽度为三公分,是一把趁手的小铁锤。”
“锤子?”陆雨泽惊呼出声,“不是石块?”
司南摇头:
“石块棱角不分明,表面粗糙坑洼凹凸,布满颗粒感,不会在死者伤口形成规则的创面。”
边波:“这么说凶器是嫌疑人一早就预备好的?这不是简单的摩擦斗嘴引发的血案,是有预谋的谋杀。”
齐军:“有没有可能是嫌疑人车上备用的工具箱,车上有工具箱,这不意外。”
姜宁:“嫌疑人车上可以有备用工具箱,但是在那种紧张慌乱的情况下,你们觉得嫌疑人还能理智想起车上的工具箱,而不是选择直接掐死死者?”
景洐杵着下巴:
“掐死死者的确比从车上拿锤子再把死者敲得血肉模糊来得更直接。
“但事实是,凶器就是一把锤子。
“死者颜面部遭受多次重物猛击,以致血肉模糊,这更像是泄愤。”
司南赞成道:
“我同意景队的分析,嫌疑人用锤子猛击死者颜面部根本是带着某种情绪,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锤子是嫌疑人特意准备的凶器。”
“特意准备的?”边波单臂抱胸,指尖摩挲着下颌,“那案件性质是不是可以往预谋谋杀的方向考虑?”
齐军:“这符合我们对案件推演的第二种情况,熟人作案。
“死者与嫌疑人认识,事发路段也是嫌疑人选定的。”
姜宁垂着眼,长睫轻轻覆住眼眸,指尖无意识抵在唇边,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困惑:
“这里有个问题,富海路是单行道,死者周媛媛下班经过富海路的时间只能是预估时间,如果嫌疑人开车在富海路等周媛媛,假使后面有车经过的话,岂不造成道路拥堵,杀人计划也会落空。
“嫌疑人不会想不到这一层吧?”
陆雨泽:“富海路是单行道,过往车辆本身就少,晚上更少,嫌疑人这是钻了空子。”
景洐:“如果是谋杀的话,嫌疑人在行动之前肯定经过周密部署,即使过往车辆少,那也有个概率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非嫌疑人曾多次设计埋伏周媛媛,而周媛媛出事那晚,时机刚好合适。”
转而,景洐看向司南:
“司法医,还有其他发现吗?”
“根据死者尸斑沉积状态,结合胃容物消化情况,死者的死亡时间是3月31日晚上10:30—11:00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