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敲响了钟国防家的房门。
“谁呀?”
伴随着一阵拖鞋踏地的拖沓声,房间里传出一声慵懒沙哑的男音,想必就是钟国防了。
边波应道:
“你好,警察!”
门开了,钟国防一脸倦怠,见到三人,身子忙往一侧闪了闪,态度极尽恭敬: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快请进。”
景洐在前,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三人进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钟国防倒完水,随即坐在三人对面。
“思远跟我说了,你们是警局办案能力最强的队伍,媛媛的案子交到你们手里我放心。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尽快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为媛媛讨回公道。”
钟国防话语恳切,字字沉甸甸的,每一句都压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景洐抿唇:
“一定会的。”
景洐抬眸扫了钟国防一眼:眼下垂着浓重发黑的眼袋,眼皮浮肿,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脸色是憔悴的灰黄,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钟先生做什么工作?”
钟国防搓着手,叹息一声:
“原来有家商贸公司,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往里搭了不少钱,后来倒闭了。
“我现在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有时候跑跑代驾,有时候打点零工......
“勉强混碗饭吃。”
景洐点头,继续问他:
“家里或者周媛媛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钟国防沉着脸,眉头微微下压,语气无力:
“媛媛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这些年没上过班,直到孩子上了高中,她才去商场找了份营业员的工作。
“她圈子很小,几乎没什么社交。
“对了,她跟思远的爱人很聊得来。
“再有就是,她现在上班的搭档,有个叫郝梅的,也挺合缘的。”
钟国防抬了抬眼皮,样子有些不解:
“警察同志,媛媛不是被车撞了之后,又被司机杀害吗?
“这......与我们家有没有仇人有什么关系?”
景洐面色沉静,解释道:
“钟先生,周媛媛的案子,可能并没有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真相背后恐怕还有真相。”
钟国防看着景洐,面色一怔:
“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媛媛的案子还有蹊跷?”
景洐一笑:
“我们还需要证据支持,等证据能撑起事实真相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钟国防垂下眼帘,尽管有疑虑,但也没多问。
“钟先生,你跟周媛媛的感情怎么样?”
钟国防猛然抬头,眼底似有不解:
“......我们相处融洽,极少有翻脸的时候。
“当然,偶尔也吵也闹,夫妻之间有些摩擦也算正常吧?”
“是,老话讲,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景洐话题一转:
“钟先生,周媛媛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刚好不在家?”
钟国防拍了膝盖,摇头叹息:
“谁说不是。
“我要是在家的话,兴许能去接她,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