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曦倒不这么认为,男人嘛。
“陛下春秋鼎盛,如今谈这些,还早。”
王少煜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听说刑部明年开春会大动,几个侍郎和郎中都可能调任。”
谢承曦当即明白,这是给人腾位置啊。
“真快啊,我们来到这涪州,转眼过去大半年。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想能不能在工部升半级。
谁知道如今都在涪陵了,孩子也都半岁了。”
谢承曦闻言也笑道:“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翰林抄书写诏,谁能想到,如今会在涪州和你谈码头。”
两人相视一笑,官场如江河,有人沉浮,有人逐浪。
他们这些年轻官员,正是意气风发,力争上游的时候。
书房外,隐约传来暖阁里三个奶娃娃的哭声。
紧接着,又传来妇人们忍俊不禁的笑声。
王少煜扶额笑道:“多半是明哥儿又抢东西了。”
谢承曦笑道:“都是孩子,有玩伴就是好的,大些便懂事了。”
王少煜有些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曦表弟,别怪我多事,你和弟妹,可得抓紧生个娃了。
义子是义子,亲儿子是亲儿子。
你们夫妻成婚有些时日,若久久没有子嗣,旁人动歪心思,可麻烦了。”
说起这事,谢承曦倒要感激王少煜夫妇解围。
何通判的妻子,前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和谭姐妹套近乎,其实就是打听后宅事,想给他塞人。
当时刚好王少煜妻子林氏来做客,一听便知道对方意图,立马暗中筹谋了起来。
倒也是她手腕厉害,何夫人想塞进来的那位姑娘,开始还事事言听计从,后来不知怎的,居然和唱戏的一个书生勾搭上了。
这便让何夫人想塞人的计划落了空。
王少煜虽有些贪财,但为官实在,做人也算厚道。
在谢承曦这,王少煜此人,优缺点皆有,但这才是正常人。
何况王少煜有个门儿清的妻子林氏。
贤妻便是对男子最大的助力。
“表兄,子嗣的事,随缘吧。”
谢承曦抿了抿嘴,这事他无能为力,身体没问题,心里过不去。
确切来说,他现在和谭姐妹,相处得很好,这平衡,他不想打破。
王少煜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夫人,都是厉害的,后宅冷冷清清,也不知好还是不好。”
谢承曦一听就懂了,男人嘛,谁不想三妻四妾。
王少煜也是如此。
“表兄还年轻,如今才得了一个麟儿,将来说不准表嫂亲自给你纳妾。”
话音刚落,王少煜便苦笑起来:“那够等,可能得等到我家夫人不想生孩子吧。”
谢承曦抿嘴笑了,这时代,当家主母有儿傍身后,为丈夫纳妾添子嗣,其实也未尝不可,毕竟自己生,可太伤了。
而且古时最讲子嗣丰厚,仅凭一人之力,哪儿能满足这些男子的要求。
想到这,他便想起最近收到的家书。
二哥谢承礼又纳妾了,还真是忙,后宅那些妻妾都能凑起来打麻将了。
眼看天色渐暗,王少煜起身准备告辞。
谢承曦笑着拦住他:“今日便留在这里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