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如今人口越来越多,年夜饭自然也一年比一年热闹。
沁姐儿看着几个弟弟在院里乱跑,绷着小脸学着娘亲的样子去管,十分可爱。
三岁的昌哥儿抱着一卷红纸,跌跌撞撞跑着。
结果跑太急,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小家伙愣了愣,随即‘哇——”
还没哭出眼泪,被父亲谢承泰一把抱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摔一跤有什么好哭的?”
昌哥儿瘪着嘴:“疼。”
谢承泰顿时笑了:“疼就对了,日后跑慢些。”
另一边,三岁的信哥儿一本正经地站在凳子上帮忙挂灯笼。
其实以他的个头,就算踩了凳子,也只够得到谢承俊膝盖。
可小家伙却忙得满头大汗:“爹爹,高一点,高一点。”
谢承俊配合地将儿子举起来。
信哥儿郑重其事把灯笼穗子拨正,随后满意点头:“好了。”
一岁半的弟弟麟哥儿则坐在门槛上,穿着小棉袄,手里抓着糖糕啃得满脸都是,时不时抬头看哥哥忙活。
谁路过都得停下来笑他。
他也跟着大家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十分可爱。
谢敬川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孩子,忽然有些恍惚。
仿佛昨天,承泰、承礼、安晴、承俊、安姝还有承曦几个孩子也不过这么大。
一转眼,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
连孙子孙女都已经这么多个了。
想到这,谢敬川忍不住笑了笑,自己这是老喽,开始享儿孙福了。
谢家的年夜饭自然丰盛。
羊肉锅子冒热气,酱肘子油亮喷香,炸丸子、烧鸡、酱鸭、炖鸭、清蒸鱼….
大人说话,孩子笑闹,乱虽乱些,但规矩在,也热闹。
看着满堂儿孙,谢敬川忽然觉得,自己年轻时受的那些委屈,吃过的苦,如今再想来,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顾氏特意在大桌旁让人摆了一张小圆桌,几个孩子单独一桌吃饭。
沁姐儿最大,快十岁的小姑娘已经有几分小大人模样,主动坐在外侧,时不时帮几个弟弟夹菜倒水。
锐哥儿眼睛虽总往糖醋鱼上瞟,可很懂规矩,长辈未动筷,晚辈不可先吃。
直到谢敬川说开席。
几个孩子才纷纷拿起筷子。
沁姐儿动作斯文,锐哥儿夹菜之前还先看看别人够不够得到,吃饭也是细嚼慢咽。
谢承泰看了一眼,满意点头。
结果小儿子昌哥儿已经把脸埋进碗里,一口米饭,一口肉丸,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苏氏忍不住笑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昌哥儿含糊点头。
但比起昌哥儿,谢承俊的两个儿子。
信哥儿和麟哥儿,才是实力派。
三岁的信哥儿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面前的小碗已经空了。
奶娘刚给他添上第二碗,没一会儿,又空了。
谢承俊都忍不住看着儿子问:“还吃?”
信哥儿认真点头:“饿。”
说着,目光又落到桌上的酱肘子上,那眼神,简直像狼看见了羊。
结果更夸张的,是一岁半的麟哥儿,虽然还不会用筷子,但拿着小木勺,一勺一勺往嘴里送饭,小家伙嘴巴不停。
刚吃完肉羹,就开干蛋羹,随后指着鱼肉喊,最后连米粥都喝得干干净净。
杜雨都看愣了。
秦姨娘笑得合不拢嘴:“能吃是福,五郎小时候也这样,长得结实。”